柳画桥:……你这样很诡异你知道吗?
他直接把坐端正的尧述云往后一扳,让他靠在沙发上,“放松点,你坐成这样我怎么按?”
然而尧述云刚听柳画桥的话放松下来,忽然他脑袋往后一仰,看着正在低头看自己的柳画桥。
“怎么了?”柳画桥问。
窗外的光亮因反射映在他的半边脸上及眼底,右边的头发被柳画桥别到耳后,左边则从肩膀处滑落下来几缕垂在脸侧,致使他看起来意外的温柔,冷光映在脸上还有一种朦胧的不真实感。
尧述云伸手抚上柳画桥的脸颊,“就是想看看你。”他说。
说到看他,柳画桥罕见的有些脸上发热,他把尧述云的脑袋推回去,“刚刚还没看够吗?没看够的话翻你的相册去。”
接吻时柳画桥总是下意识闭上眼,然而他刚刚几次睁眼时尧述云都一直看着他,哪怕是中场休息,目光也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看得柳画桥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但几次尧述云都是下一秒就又亲上来了。
尧述云按柳画桥的要求坐好,轻笑一声:“看不够,手机没电关机了,只能看你。”
大拇指抵在尧述云颈椎的两侧,用力一按——酸痛感一下子直冲天灵盖,尧述云不受控的倒吸一口凉气缩脖子。
“那就别看,闭眼睡觉,梦里什么都有,想看什么看什么。”柳画桥把尧述云缩起来的肩膀按下去,控制着手上的劲,说。
如果做梦的话……大概率是梦没被柳画桥推开的后续吧……尧述云想。
力道柔和平稳,一开始的酸痛忍过去后便是酸爽,尧述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从一开始的僵硬到渐渐放松下来。
柳画桥按着的地方开始发热发痒,到后面尧述云竟真有了困意,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时间本来就晚,还又累。
按了好一会儿,肩膀上的力道一松,原本昏沉的意识一下醒过来,尧述云看着柳画桥走到沙发的一边,跪坐在沙发上,拍拍自己的大腿,对尧述云说:“躺过来。”
尧述云不明所以,但还是按耐住心里的喜悦,乖乖趟过去。
沙发很长,完全够尧述云一整个躺平,他躺在柳画桥的腿上,眨巴眨巴眼,直勾勾看着对方。
又来了……这么暗的环境也能看的这么起劲。柳画桥被看的不自在,他伸手盖住尧述云的眼睛:“闭眼,不然不按了。”
手轻轻盖在脸上,尧述云感觉到柳画桥的指尖发凉,他眨了两下眼,睫毛扫过对方掌心,他乖乖闭上眼,“好。”
移开手,见他把眼睛闭上,柳画桥开始回想起先前给奶奶按时看的头部穴位图,然后上手。
手指穿过发丝,微凉的指尖游走于头皮表面,最后停在某处位置开始按压,循序渐进的按到另一处位置,然后反复如此变化着。
客厅一下安静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按完几处穴位后柳画桥松了手,他揉揉发酸的手指,期间视线一直落在尧述云脸上,这回对方不再像上次一样睁开眼,回应柳画桥的只有平稳的呼吸,睡着了。
腿坐得有些发麻,但柳画桥没有动,他就静静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看了两三分钟后他才有所动作——弯下身子,轻吻了下尧述云的眉间。可能是发丝落在脸上有些痒,尧述云的眼皮轻微动了下,但没睁开。
柳画桥轻手轻脚下了沙发,沙发没有很宽,不过睡姿端正的话应该不会滚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还剩八格电,点开相机,关了闪光灯调成夜景模式,柳画桥就着窗外微弱的光亮拍了一张尧述云的睡颜。然后关了相机,打着手电筒上了二楼。
一上楼柳画桥就知道了尧述云的房间,二楼只有两个房间开着门,一间画室,一间尧述云的卧室。
房间里拉着窗帘漆黑一片,柳画桥抬手照去——他一眼就和衣柜顶上的监控对视上了。
黑黢黢的摄像头看的柳画桥瞬间头皮发麻。对于尧述云家管严这件事,柳画桥的认知主要停留在门禁上,如今看来,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而且上楼时柳画桥才发现客厅也还有一个监控,在楼梯旁边。
尽管这些设备都断了电,但还是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特别是现在。
柳画桥尽可能地忽视监控的存在,去拿床上的空调被,靠近书桌是,他还看见桌上没有收起来的练习册和自己写给尧述云的错题笔记,努力的小孩。
回到客厅,柳画桥抱着被子,看着沙发上的尧述云,犹豫再三,还是给沙发上的人脱了外套和裤子,才把被子给人盖上。
自从某段时间柳绮每天在外面玩完回来不脱衣服不换睡衣的倒头就睡,把床单和被□□得肉眼可见的脏后,柳画桥就有了出去回来后睡觉必须脱衣服的毛病,至少要把最外面一层脱掉才能盖被子。
柳画桥从桌上抽来一张湿纸巾给尧述云擦了脸和手。擦脸是尧述云皱了皱眉,侧过身来,面朝柳画桥这边躺着,被子也随着他的动作掉下来了些许。
“我睡姿不太好。”柳画桥忽然想起这句话,看着眼前只翻了个身的人,柳画桥想:应该……没事吧?
柳画桥蹲在一旁给尧述云擦好手后,便把人捂严实了,今天晚上要降温了。
蹲在那里,柳画桥能感觉到有呼吸轻扫过自己,他伸手轻轻捏住了尧述云的嘴,直到对方有要醒来的迹象时,才笑着松手。等眼前的人呼吸又平缓下来,柳画桥才在他的唇上轻碰一下,心说:不惹你了,睡吧。
他轻声道:“晚安。”
拉上客厅的窗帘后柳画桥便打着手电筒朝门口走去。
在听见极其细微“砰”的一声关门声后,大概过了四五秒,尧述云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目光落在虚无,同样轻声回应道:“晚安。”
然后闭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