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离八点越来越近,摩天轮附近的人越来越多,摩天轮的背面是一个湖,烟花就是从那里放。
刚排队没五分钟,柳绮便因为四周的吵闹有些皱眉的睁眼。
“我们在哪?”她嘀咕着揉揉眼睛。
“在排队上摩天轮,一会你的蛋糕就送到了,要再睡会吗?”说着,柳画桥空出一只手把柳绮身上有些下滑的外套往上提,避免刚睡醒受风着凉。
尧述云看着两人,在听到柳画桥的话后,面色一时间有些古怪。
柳绮在柳画桥肩膀处蹭蹭脸,一下清醒过来:“嘿嘿,不用啦,我想早点见到蛋糕。”说完她就让柳画桥放自己下来。
在地上站住后,柳画桥便拿出小皇冠重新给柳绮带上,毕竟小公主的生日还没过完。
这时不远处一个人提着两个蛋糕,看着手机往这边来。她的目光在排队的人群上一一扫过,最终定在柳绮和柳画桥身上。
“请问是柳先生吗?这是您订的黑森林水果蛋糕。”他快步上前,将手中裹满巧克力的蛋糕递上前。
柳绮替柳画桥伸手接过蛋糕,刚准备开始惊叹,就听见配送员又开口:“这位是……尧先生吗?这是您订的巧克力流心蛋糕。”说完,他就在柳绮震惊,柳画桥意外的目光下,把手中另一个通体巧克力色的蛋糕递给了尧述云。
而尧述云又在配送员的注视下把蛋糕递到柳绮面前,说:“生日快乐。”
配送员意外的看着这位手中一份蛋糕面前一份蛋糕的小寿星,见小寿星相当意外的表情,看样子她自己都不知道会收到两个蛋糕,还都是巧克力味的,很喜欢吃巧克力吧。
“小妹妹,生日快乐。”配送员送上祝福,“祝三位用餐愉快。”
“谢谢哥哥,哥哥再见!”柳绮说。
配送员离开后,柳画桥看看两个蛋糕,看看柳绮,最后看向尧述云:“你怎么也买了个蛋糕?”
“我想着小奇过生日,就买了。”尧述云对于点了两个蛋糕这件事接受程度明显比柳画桥高,毕竟买的时候有想到过这种情况。至于为什么买前不问问柳画桥,嗯……大概是想给个惊喜吧。
看着震惊马上就要化作口水从嘴角流出来的柳绮,柳画桥问:“小奇,你没和你小云哥哥说我会买蛋糕吗?”
闻声柳绮停下了对蛋糕的欣赏,“我好像……嘿嘿,没说过。”她尴尬笑笑。
如今货都做好送手上了,多说无益,柳画桥只好和尧述云说:“下次买前先和我说一声。”
尧述云老实点头。
原本计划是把蛋糕带上摩天轮,在最高点外面放着烟花的时候让柳绮吹蜡烛许愿,但排到他们上去时,却被工作人员告知蛋糕不能带上去。
不过柳绮并没有感到失落,非常坦率道:“那就不带好啦,我下来再对着烟花许愿就好啦,快上去吧!”
一整天积攒下来的好心情和快乐,并不会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不如意就破碎一地。于是他们把蛋糕放在物品暂存处。
刚上摩天轮一分钟不到,不远处的天空“砰!”的一声响,烟花在空中炸开。此时离地面还很近,能听到人群传来的惊叹,但很快那些惊叹就被一朵朵烟花绽放时的声响所淹没。
柳绮趴在玻璃窗上,被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绚丽的、纷飞的,转瞬即逝的烟花吸引的下意识连呼吸都止住了片刻。
吊舱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当然,说了也会被烟花声吞没。
盛大的场景总会让人不自觉的安静下来,沉浸其中。柳绮是,柳画桥也是。
这几乎触手可及般的盛大很难让人视若无睹。
可尧述云偏偏就是那少数的意外。
身为美术生,美景对尧述云有着近乎本能般的吸引力。可烟花在柳画桥的左边,而尧述云坐在他的右边,于是眼前的景象便只剩一处。
柳画桥的眼中有柳绮、有天空、有烟花,还有不远处的城市。
而尧述云眼中却只有他一个,如果说自己的眼前是一幅画,那柳画桥就是唯一主体,其他都是背景。
几乎触手可及再怎么样前面都有“几乎”二字,可柳画桥是尧述云真的动动手就能碰到对方放在身侧的手。
于是他就这么干了,用小拇指毫无征兆的勾住了柳画桥身侧那只手的小拇指。
摩天轮已经转了四分之一,外面的烟花越放越璀璨夺目,柳绮丝毫没有疲劳的迹象,头都没偏过一次,越看越专注。
尧述云明显感觉到自己勾上的瞬间,柳画桥顿了一下,但很快对方就恢复如常继续看烟花,眼睛都没转一下,只是和尧述云勾在一起的那只小拇指攥紧了些。
将柳画桥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尧述云脸上有了好些笑意。
在摩天轮即将抵达最高点时柳画桥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于是他毫无防备的转过头去——唇上忽然一片柔软温热,原本只是勾在一起的小拇指变成被另一个人扣住手。
这一瞬间,尧述云看见了好几朵烟花在柳画桥的眼中绽放。
如果是这种烟花的话,那他愿意花时间去观察,去细究每一丝火星的运动轨迹,去寻找它们绽放的原理,直到被自己百分百还原的记录下来。
太乱来了。柳画桥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这四个字。
尧述云靠过来时,他不自觉地睁大眼睛和尧述云对视上,在那对漆黑的瞳孔中,他只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一时间连分开都忘了。
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哥哥!小云哥哥!我们到最高点啦!烟花离我们好近啊!”
声音混着烟花声让人听不清楚,可偏偏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拿着喇叭般对着柳画桥喊,柳绮的声音在他耳边逐字炸开。
这是尧述云第一次在柳画桥的脸上看到名为“慌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