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使大人这是在关心她?既然会关心她,那是否已经不在乎前日她把他砸晕那件事了?
喻扬认真思考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不适应的,就是太闲了!”
“......”
屋中陷入无边的宁静,只听得炭盆内炭火燃烧以及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
喻扬不明,不禁反思一番自己说的话。
没问题啊,确实是太闲了。她自进入百庚司,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给议事堂的屋顶修瓦,还惹出了祸端......
“百庚司的重建是需要时日的。喻司直得空,多看看《天昭律令》,对日后办案有助益。”
“我看过......”
武考前临时抱佛脚看了两日,也是看吧......
“吾看过你的卷子。”他挑起狭长的眼尾,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那样惨不忍睹的卷子,他见一眼便印象深刻。
“......”喻扬哑然,绝望地应了声是。
出了值房,蒋弋几人便围了上来,叽叽喳喳问她:“喻司直,司使都问什么了?”
喻扬一脸绝望,无力摆了摆手,只道:“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难怪那秦辉一脸生不如死呢,让她看书这不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喻扬拖着无力的身子往回走,只闻见身后传来阵阵惊恐不明的哀嚎。
喻扬的书案与裴衍相邻,他案上堆叠的案卷堪比小山高,将他整个人淹没。而喻扬趴在案上,双眼迷离地盯着书上的晦涩难懂的条令。
裴衍忙得不可开交,中途抬头望了眼,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喻司直可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喻扬只动了动眼珠子,半死不活的晃了晃头。
能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一眼也看不下去!
原以为撑到武考完便可万事无忧,谁曾想当了官还得看书啊?这官可真不是人能当的!
“喻司直若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多谢裴兄,只是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瞥了眼他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只觉他能一两个时辰不挪动屁股,真真是厉害。
喻扬还未振作起来,忽而便闻见门外一阵吵囔。
又发生何事了?
想着,她立时起身,朝门外奔去。
刚跑出值房,便见蒋弋急匆匆跑来,“喻司直!”
“怎么了?”
蒋弋神情紧张地指向门口:“有位娘子自称是你邻居,说你家被砸了!”
“什么!”喻扬惊叫一声,急忙向外跑。
百庚司的大门前,田彭氏正焦急地搓着双手,在冷风中踱步。
“彭娘子?”
“喻司直!你可算来了,快回去看看,一群打手闯入你家,拦都拦不住啊!”
“会云呢?”
“不知道啊,我看到他们拿着棍棒,不敢引他们注意,便来找你了!”
“知道了!”
匆匆留下一句,喻扬便往后门跑。那里搭了马厩,喻扬便将灰毛驴拴在了那里。
可驴腿哪有马腿跑得快?
她取缰绳的手一顿,便又将驴栓了回去,转身走向一旁停着的马车前。
那是祁归的车驾,她认得。
马儿正在啃着草料,她毫不犹疑,将马车旁的马牵出,随即翻身跃上马背,朝着绿水巷奔去。
此时街上行人众多,可喻扬来不及犹豫,一路大声呼喊着,逼退行人。待驶进绿水巷,隔着大半条巷子,喻扬便听见阵阵嘈杂的打砸声和骂声,而她的家门前已经被围观的人堵得水泄不通。
“让开!”喻扬驾马长驱直入,她高喝一声,四周围观的人见状立即四散而开,生怕那马蹄不长眼,一脚踏在自己身上。
而此时,会云的哭喊声隔空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