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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黑暗里醒来。
醒来之后,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
是天还没有亮吗?
还是我失明了?
脑子里仿佛一片白花花的浆糊。
我晃了晃不甚清晰的脑袋,感觉全身上下酸疼得厉害。
不对劲,哪里有些不对劲……
现在的我,五感仿佛消失了一般,什么也感觉不到。
什么玩意,我睡了一觉就睡得神经瘫痪了吗?
等等,睡觉?我……
我用异常迟缓的大脑费力地思索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我感觉自己似乎在大口喘气,但却听不到自己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瘫痪的神经系统终于有了一丝恢复的迹象,我花了能使出来的最大的力气,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
这么一挪,我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现在体位,是趴着的状态。
似乎还趴在什么软软的东西上面……
虽然也没有软到哪里去,但比我公寓那硬床板软很多就是了。
而且,还是温热的。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一个声音在离我很近的地方突然响起:
「哎,你醒了啊。」
这个声音真的离我很近,差不多就在额头上方。它一响,我就感觉自己的大脑嗡了一声,仿佛从头顶裂开了一条缝隙,丝丝清凉的液体从这条裂隙渗了进来。我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
稍微抬起了头,调动着还有些麻木的舌头和声带,终于发出了声音:「止水?」
我舌头还不太听使唤,声音口齿不清,把止水念成了子水。
噗。
对方很不给面子地喷了。
笑什么啊混蛋!
「抱歉抱歉,不过你的舌头是怎么了啊,还没恢复过来吗?」
蛤?恢复?什么意思?莫非你知道什么内情?
我一边琢磨着止水他口中「恢复」的意思,一边尝试着移动麻木的身躯。
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酥麻的感觉渐渐从肢体上蔓延开来,我知道这是瘫痪的神经在恢复的预兆。
靠,等等?
为什么我的手好像被绑在背后一样动不了?
额前传来某个人温热的吐息。
我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糟糕,条件反射地想要爬起来。刚弓起上半身,脑袋就悲催地撞上了一块东西。
砰。
阿西吧,好疼。
飙泪。
不过,这声音,这触感,好像是实木板一样的东西。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于是我扭动身体,朝两边蹭了蹭,果不其然,都是木板。
从目前的状态来看,我和止水是被装进了一个木箱里。
说是木箱,但是这个长宽高把它称为棺材更合适一点吧。
额前的吐息忽然变得粗重,好像在提醒我这边还有一个人存在。
「子水,这他妈怎么回事?」我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声音中的焦急,废话,任谁发现自己从一个木棺里醒过来,内心都会凌乱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如你所见,我们被活埋了。」
哦,被活……诶老哥你等会儿?
活活活活活活活活埋?
为什么这个人能用这种「这个饭团里的梅子干有点酸」的略带委屈的语气说出「我们被活埋了」这种话啊?
要是我的手没有被绑起来,一定上去揪着他的领子问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震惊+疑惑+不解+不耐,止水就又粗暴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我们被下药了,然后被绑起来装箱子里活埋了。」
末了,他似乎还嫌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楚,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准确来说,不是我们被下药了,而是你被下药了。」
蛤?啥意思?【黑人问号. gif】
我尽可能地调动还没完全苏醒的脑细胞,绞尽脑汁地回忆。终于想起来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的画面,貌似是在打开一扇门。
嗯,没错了,是旅馆的门。
这时候,画面又一转:我们要保护的富小姐领着几个仆从走进来,端着茶壶,说是为了感谢我们一路上对他们的保护。
我仰头将那冒着香气的微苦的液体一饮而尽。
记忆在这里就彻底断了。
那茶果然有问题啊!摔!
「那茶里面有麻药,我当时一闻就闻出来了。」
「哇,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一直在给你使眼色没有看见吗?」止水的声音好不郁闷。
「我!我看见你喝下去了,所以我才喝下去了啊!」
「我那是假喝——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把茶水倒掉了。」
「……」
「我没想到你还真的把那茶喝下去了,还喝的一滴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