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忠受宠若惊,恭敬地试探道:“王公公,卑职的儿媳贤良,卑职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赏赐,照理说,官家夫人的恩典,不都是庄贵妃娘娘做主吗?怎的惊动了皇上?”
王胜笑而不语,只轻轻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贵妃娘娘的赏赐,是贵妃娘娘的恩典;皇上的赏赐,那自然是皇上的主意。冯大人,还是要简在帝心啊。。”
冯忠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连连称是,随后恭恭敬敬地递上极为丰厚的封红,一路将王胜送出了大门。
直到宫灯远去,冯忠依旧站在原地,细细咂摸着“简在帝心”这四个字。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子,沉声问道:“你老婆呢?”
冯泓撇了撇嘴:“她跟着长公主出门了,还没回府。”
冯忠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她自个儿去的,还是你又惹她了?”
冯泓眼神微闪,略显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之前,我们吵了一架,她闹了点小脾气。”
“又怎么了?”冯忠的脸色沉了下来。
冯泓含糊其辞:“还不是小女人之间的那些事,拈酸吃醋罢了。”
冯忠看儿子便有几分嫌弃:“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连自己的内宅都处理不好,怎堪大用!去,明日就去接你夫人回来,好生相待,不许再给她半点脸色!”
一旁的冯夫人王氏,此刻脸色却早已阴沉密布。
方才宣读赏赐时,她眼底便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那么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竟然不是赏给整个冯家的,而是单单给了卢英一个人!这女人到底给皇上和公主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通天到这般地步?难道以后在这冯府里,连她这个做婆婆的,也要听她的不成?
听着丈夫训斥儿子,冯夫人终于忍不住,酸溜溜地插嘴道:“老爷,不过是个妇道人家,拈酸吃醋闹点小脾气,还要做夫君的亲自去迎回来?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冯忠拂袖:“你才是妇道人家,不懂给我把嘴闭上,少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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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儿坐在房中,听着贴身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禀报前院的事,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心里更是直犯嘀咕。
原本就站在一旁为她打扇的林嬷嬷见状,压低声音道:“夫人,您跟少爷才情投意合几日呢,大夫人就又要回来了。”
这话可真是一针见血,直戳林雅儿的心窝子。她心里最不爽利的正是这一点。原本那个徐老半娘被气得摔门离去,正中她的下怀。没了那个碍眼的女人,她对着冯泓百般温柔小意,软语温存了好几日。眼看着冯泓对她的态度逐渐软化,连着几日都歇在她院里。
可若是等那个婆娘一回来,她好不容易熬出来的局面,岂不是又要前功尽弃?
看着林雅儿咬着下唇、满眼不甘的模样,林嬷嬷眼珠一转,凑到她耳畔小声出着主意:“夫人,大夫人若是真回来了,您的处境怕是又要艰难起来。您可得早做打算,不能干等着呀。”
林雅儿便问她:“嬷嬷,你素来主意多,眼下可有什么好法子?”
林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趁现在大夫人还没回府,正是咱们安插眼线的好时机。不如趁热打铁,拿些银子去打点几个大夫人院子里的下人。一来能提前探探那头的口风,二来也能寻些眉目,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林雅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嬷嬷说得在理,就按你的意思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