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没忍住,偷偷抬眼看了对方两眼。只见那人脸上挂着和煦妥帖的笑意,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
卢英暗自感叹,这公主府里的男伶,品貌确实没得挑。眼前这温峤气质温良,眉眼昳丽,一双手更是骨节分明、十指修长,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齐整。
卢英本就是作画之人,平日里最喜观察人物骨相皮相。她第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人眉宇清正,很像个正经人,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
然而,当那双手真正覆上她的肩颈时,她便知道,自己想岔了。
明明男人也只是规规矩矩地揉肩捏颈,却像是捏住她的七寸,每一分力道里都要把她酸堵的地方缓缓推开,让她舒服得仿佛泡在一汪温泉之中,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懒洋洋得提不起劲来。
那掌心再往下,便有几分不同寻常了。男人的指尖在她后腰凹陷处微微一按,卢英的睫毛便快速地轻轻颤动起来。她只觉腰窝一麻,整个人就要如柔若无骨的柳枝般倒下。
男人灼热有力的臂膀一把捞住她的腰肢,声音在耳旁轻轻道:“夫人,躺下吧。”
卢英缓缓睁开眼,正撞入男人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那眼神中有似有若无的勾/引。
“你叫温峤?”
男人含笑应答。
卢英却没有如他预期的那般顺从地躺下。她把腰板挺得更直,眼神恢复清明。她似乎在跟自己较劲,又想证明自己跟冯泓不一样。
温峤便极有眼色地收回了手,话锋一转,温声说道:“夫人一路旅途劳顿,不如奴才去打盆热水,给您泡泡脚解解乏吧。”
不多时,温峤便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回来。他试探性地抬起卢英的脚,见她并未出言反对,便轻手轻脚地脱去绣鞋,慢解罗袜。
随着布料滑落,一双玉足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那足形纤巧,白皙瘦削,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般晶莹可爱。
温峤只觉呼吸微滞,心中顿生爱不释手之意。但他到底是受过调/教的,硬生生忍住了想要肆意触碰的渴望,只恭顺地托着她的脚踝,将那双脚轻轻放入了温热的水中。
很快,手指穿梭在脚趾缝之中,悄然摩/挲用力。卢英低眼看着他意图,突然帕的一下,打开他手掌。温峤正惊夫人是不是又软硬不吃,夫人却睥睨地看着他,抬起脚往他身上蹭去......
温峤的呼吸急促,眼神胶黏,视线随着那玉足爬过他的膝盖,踩上他的胸膛。如一条水蛇,慢条斯理地从他胸膛滑过,冰凉中带起丝丝痒意,冰凉之后却处处燎原,烧得他胸膛起伏不定。
小巧玉足还不罢休,迎着胸膛而上,踩到他的喉结上。圆润的拇指,顺着喉结起伏的力道狠狠一碾,温峤瞬间闷哼出声,嘴里不停地喘/气。
卢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温峤迷蒙之中,只觉眼前的夫人突然变得大胆又恶劣。
玉足停在了他的下巴处。温峤会意,再也等不及地把那晶莹可爱的拇指纳入嘴中,吸咬起来。
卢英咬着下唇,将嘤咛之声闷在口中。
卢英此时才觉长公主说的话没错,男/欢/女/爱,欲/壑/难/填。她果然,也是个又叛逆又胆小的庸俗之人,与那冯泓并无区别。
卢英忍着酥/麻痒意,将脚趾从他口中拨出,落回水桶里,帕地溅起一阵水花,打湿了他的面庞。
“你下去吧。”卢英冷冷说道。
眼看到嘴的美味跑了,温峤难掩失落地退下了。
李棠见状,轻笑道:“英娘,你刚刚不是做得很好么?”
卢英低下头去,面上有些发热,知道刚刚自己不由自主地调/戏男侍的画面被她看到了。
李棠来到她身侧:“女子也是有玉望的,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阴阳调和,顺势而为,才是天地间的正解。我看这个温峤,眉眼身段都蛮合你心意的。今晚,我让他去东厢房找你。你只要记住,你是主子,他是奴婢,你只管安心享受就是了。”
卢英垂着眼眸,手指死死绞着衣裙。既没有出言反对,也没有点头同意。
李棠看着她这副欲迎还拒、羞怯又倔强的模样,抬起手爱怜地抚/摸她的黑发,像安抚自家小妹,觉得她真是既可怜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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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长公主行宫之外,忽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门前的侍卫立刻握紧了身侧的佩刀,目光如炬,警惕地盯着前方。只见火光摇曳间,一小队人马已疾驰至门前。
为首两匹骏马上,一前一后两个年轻男子侧马而下。为首的腰圆膀阔,浓眉朗目,雄姿英发。后头的猿臂蜂腰,容貌俊秀,长身鹤立。
侍卫看清来人,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太子殿下,裴大人。”
太子李承随手将马鞭扔给迎上来的随从,大步踏入别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裴承安,朗声笑道:“我这姐姐的别院里,有一处温泉最是别致。今日夜色已深,你且先去东厢房歇息,明日我们再好好泡一泡。”
说到这,李承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对了,可千万别走错,是东厢房。我可是为你备了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