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英好几日不再出门,专心在家相夫教子,偶尔也会有帮婆婆料理家务。
只是她心里有数,婆婆并不将掌家大权交到她手上,她也从不会上赶着去讨。
转眼便到了休沐日,冯泓难得在家。卢英见他这几日表现得还算安分,便准备亲自去厨房为他备上一顿吃食。
她挑了只肥嫩的乳鸽,配上五指毛桃等温补的药材,看着厨娘文火慢炖。不过个把时辰,浓郁的香味袅袅飘散开来。
她又指挥着厨娘拌好肉馅,揉面擀皮,做了几屉小巧玲珑的小笼馒头。这是她们南州的小吃,她也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做上几回。
卢英立在灶台旁,静静地看着厨娘们在氤氲热气中忙碌穿梭,只觉得这日子细水流长、平平淡淡的,一眼望不到头。但总归还是要跟他过下去的,还能怎样。
......
与卢英的岁月静好不同,林雅儿那边却是愁云惨淡,焦灼难安。
冯泓对她的态度日渐冷淡,已经许久未曾踏足她的院落。前几日,她还从下人那听闻,大爷不仅与正房夫人冰释前嫌,更是直接搬回了正院歇息。这消息犹如一记闷棍,打得她直接懵在原地。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深宅大院里,若是没了男人的宠爱,她连立足的余地都没有。这哪里是她刚进门时,满心期盼的荣华富贵?
“卢英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能让冯郎浪子回头?”林雅儿死死绞着手中的帕子,咬牙切齿地暗骂。
她左看右看,觉得那正房夫人平平无奇,不过是个徐老半娘。自己竟连个徐老半娘也比不上?真是气死人了。
正坐立难安之,院里素来依附她的林嬷嬷凑上前来。嬷嬷四下打量了一眼,出主意道:“姨娘,大爷今日休沐,这会儿多半是在书房里。您可得抓紧时机去走动走动。俗话说红袖添香,您去磨个墨、奉盏茶,凭您这等姿色,还愁大爷不回心转意?”
林雅儿听得眼眸微亮,暗暗点头,觉得嬷嬷这话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她立刻吩咐丫鬟将厨房特意炖给自己的冰糖燕窝端来,打算借着这碗补汤借花献佛。
随后,她又对着铜镜精心理了理鬓发,换了身漂亮衣裙,这才端起托盘,施施然地朝冯泓的书房赶去。
林雅儿刚踏进书房,未语泪先流。
她捏着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冯郎,你都好几日没来看妾身了。雅儿茶不思饭不想的,满脑子都是爷。您即便不喜欢雅儿了,难道连雅儿肚子里的麟儿也不疼了么......”
冯泓被这娇滴滴的嗓音缠得有些不自在,掩唇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垂下眼,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美人,心想,最近为了哄卢英,确实把林雅儿冷落了。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今也只能让林雅儿在府中吃穿不愁,至于其他,他实在是给不了了。谁叫卢英那个小醋包那么在意他这个夫君呢,他总不能拂了她的面子。看来,他冯泓确实没有享齐人之福的命啊!
冯泓暗自叹息,心底却不禁沾沾自喜。
他便说道:“你大着肚子,就在府中安心养胎,家里不愁你吃穿,你要放宽心。最近我公务繁忙,等有空了,自然会去看你。”
林雅儿最会察言观色,见冯泓没有松动之意,心里更是焦灼。她也不擦眼泪了,将手中的燕窝奉上:“爷,吃几口润润嗓子吧,看您累得,妾身都心疼了。”
冯泓理所当然地接过调羹喝了几口。
林雅儿顺势绕到他身后,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他太阳穴上揉按起来。
一开始,冯泓还有些紧绷。
她轻柔说道:“冯郎,别紧张,雅儿来给您按按,解乏的。”
她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顺着额角缓缓滑到肩膀,不轻不重地捏着。
她这身功夫是专门学过的,按着穴位和肌肉揉过去,只会让人舒爽无比,是闺/房之乐中的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