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公主,我在屋内歇息也是一样。”卢英轻声回绝。
今日她应邀来长公主府临摹穆皇后的画像,这是之前便应承下来的差事,直到今日才终于腾出些许空闲。
长公主李棠走进来,随口问道:“近来,你们夫妻感情如何?”
“好是好了一些,只是不知能坚持多久。”卢英略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李棠轻笑了一声,语气慵懒:“英娘,男人这东西,你其实不必太过看重。”
卢英睁大了眼睛,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困惑,活像一只懵懂无知的小犬,惹得李棠都忍不住想上手摸上几把。
“男人就像握在手里的沙,你越握得紧,它越从指缝里流走。你要学会不理会他,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让他像吃不到骨头的恶犬一样,闻着味道就流口水,欲/罢/不/能。”
“而且……”李棠又笑了一下,意味深长。
“而且什么?”卢英忍不住探过身去。
李棠轻轻附在她耳畔,吐气如兰:“你是太老实了。这京中贵妇玩得花样可多的是,你何不试试别的滋味?英娘,我们可以一起玩……”
这话简直如一道闪电劈开了卢英的认知,她脑袋蒙蒙地跌回座椅上。就如同刚刚伶人喂/食公主那样么?
她羞煞不已:“公主,您快别寻我开心了!”
李棠挑眉,不以为意:“你就是脸皮薄。什么事情都要尝试一番,才知道没什么大不了。连城阳在世时,不也养过面首。”
什么?!城阳公主和驸马裴承安?!
卢英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李棠却老神在在地继续游说:“只有你不把他放在心上了,他才会反过来眼巴巴地来找你。你若有意,过阵子跟我去行宫游玩,在我这里,定是稳妥的。”
卢英客气地谢过公主,心里却默默婉拒了。
这些是公主、寡居诰命夫人们玩的乐趣,她们这些安分守己的妇道人家,哪里玩得起。
走出公主府,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卢英在车厢里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对外吩咐道:“去一趟北镇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