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磨磨蹭蹭的模样,万年尸王单手一提,将她拽了起来。一站稳,猎猎狂风便迎面扑来。
越满一想到脚下是万丈悬崖,便忍不住浑身发抖,小声试探道,“我说,尸王大人,这里行动不便,咱们能换个地方吗?”她扯着嘴角,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万年尸王侧身上下扫了她一眼,微微蹙眉,藏不住的嫌弃。
越满被他看得发毛,生怕他一个不高兴,顺手就把她扔下去。
“好好好,不换就不换,这里也挺不错的,风景秀丽,视野开阔……啊……”
话还没说完,便被渴泽一舌头卷起,紧跟着万年尸王一溜烟地飞走了。
越满就这样被卷着,迷迷糊糊地飞过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她又渴又饿,距离上一次吃饭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身子一颠,双脚踩在土地上的感觉,真是又实在,又安全。渴泽松开越满,她便就势瘫软地坐了下来。
越满环顾四周,这里清幽宁静,山林密布之中竟藏着这样一处闲庭小院。看着虽简陋,居家条件倒也齐全,水缸、晾衣架、室外简易灶台,想必是经常有人在此小住,才备齐了这些物件。
她撑起疲软的身子,抚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走到水缸前,揭开缸盖,狠狠舀了一瓢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呃……!”越满放下水瓢,伸着脖子打了个嗝。水饱也是饱,总比空着肚子咕咕叫强。
“啪嗒”一声,一个东西被丢在了脚边。
越满低头一看,瞬间一惊,一只还未断气的野鸡,浑身是血,正在脚边扑腾挣扎。她吓得一蹦三尺高,惊呼出声,“妈呀!”
万年尸王抱胸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一向阴冷的面容,此刻竟温和了不少。
渴泽倒是“贴心”,来劲的长舌一卷,鸡头和身体一分为二,野鸡彻底断了气,一动不动了。
“天啊……”越满忍不住掩目,小声嘀咕着,“太残忍了。”
“自己处理!”万年尸王扔下一句话,转身进了茅屋。
“我?”越满哀嚎一声,摸着咕咕叫的肚子,一扭头,“哼,处理就处理!”
待她满头大汗地端出这道菜时,已是傍晚时分。她站在茅屋门口,低头看着木盘里那焦不焦,糊不糊的菜肴,直咽口水,“一定很好吃!”
她手指轻轻扣了几下木门,屋里没反应。又扣了扣,还是没反应。她正准备再扣,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跟本座装什么礼貌,进来便是!”
“好嘞好嘞!”越满心里白眼翻上天,脸上却笑脸相迎。
她把手里那盘鸡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越满余光轻瞟,一眼便瞅见万年尸王身下那张软塌,两眼放光。
“尸王大人,该用晚膳了。”越满故意夹着嗓子一脸谄媚地说道。
“咳咳咳……”万年尸王浑身一抖,“你这是什么声音?再不好好说话,今晚把你丢进树林里喂狼!”
“该吃饭了,尸王。”越满收起谄媚的笑容,低声道。
“不吃!”
“您尝一口嘛,真很好吃的!”
万年尸王抬眉,看了一眼那盘黑不溜秋的东西,质疑道,“你尝过了?”
“没有!”越满低头盯着那盘鸡,口水直流,语气极其诚恳,“可它看着就很好吃啊!”
“本座不吃人类的东西,你……”
越满只听见“不吃”两个字,没等他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拉过盘子,坐了下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她实在是饿了太久,晚一秒她都觉得自己快要饿死了。
万年尸王仰靠在软榻上,盯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越满瞥了他一眼,又一眼,还不忘把黑乎乎的肉块往嘴里塞。
“今晚可要吃饱了。”万年尸王悠悠说道。
越满心头一颤,鼓着两腮,口齿不清地问,“为什么?”
“因为从明天开始要修炼。”
“我吗?为什么?”越满震惊得连咀嚼都忘了。
“因为本座不相信,“她”只会……吃。”
说完,见他身形一晃,转瞬便没了踪影,可整个茅屋还响彻着他的余音,“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若还是这般软绵绵,本座可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
越满翻了一个大白眼,满口鸡肉瞬间就不香了,“我一个凡人修什么炼啊,天,他真把我当成他师妹了?……唉,他要真不把我当成他师妹,恐怕我也没命活吧,可这等我修成神仙,都猴年马月了,我还回的哪门子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