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摇摇欲坠,像似漂浮在半空旋转,在经过短暂的黑暗过后,忽而天旋地转间一道炫光刺入眼帘。
越满不由的的抬手掩目,这才勉力睁开眼睛,稍一回过神来,便触不及防的跌在坚硬的石地上,她狼狈的双手杵地,惊恐且茫然的四顾这陌生的环境,她下意识抬手寻找郗楼,却发现他根本不在身边,他去哪了?
她抬头望向石室中间那束强光,白茫茫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正在怔愣间,她突然听见身后一声熟悉的“呼呵”声传来,她猛的回身去看。
周身阴影笼罩下来,一只庞然大物立于眼前,越满只能看见它那双粗壮的大腿,她猛地仰起头,看见了一张久违的大嘴和松松拉拉的大舌头。
“渴泽,原来是你!吓死我了”越满终于松了一口气,小手抚上胸口,顺了几下。
渴泽在一旁又接连“呼呵”了几声,用粘腻的大舌头推了推越满,越满心神未定,还在安慰狂跳不已的心脏,来不及去理会它。
两道红绿浮光绕过越满,她刚定下神,便觉一阵惊喜,可还来不及开口,渴泽的大舌头已将她整个卷起,放到石桌上"供"了起来。
红绿浮光撤去,强光渐弱。越满这才看清石室中央那人,魁梧英挺,盘膝而坐,面容因隐忍而紧绷。她分不清是那光柱正灌入他额间,还是自他体内涌出,正看得入神,忽被一声怒喝惊醒。
"渴泽!"万年尸王厉声喝道,面孔因愤怒而扭曲,额间汗珠滚落,滴在蓝青色外袍上,瞬间洇湿。
越满听罢一哆嗦,这般暴怒的万年尸王她可不敢得罪。
渴泽也吓得重重“呼呵”几声,开始驱赶紧随越满而来的红绿浮光,浮光上下窜跳几下,见渴泽毫无情面可言,便不情不愿的归于那边亮眼的强光之中。
石室内光柱如三彩琉璃,缓缓旋转,满室流光,越满被大舌头牢牢圈住,动弹不得,她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全神贯注破解封印的万年尸王。
石室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动静人数不少。
渴泽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凝神间,圈着越满的大舌头不自觉地松了开来。它笨拙地转过身,一步步朝门口挪去,庞然的身躯每一步都砸出沉重的脚步声。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见了,顿时传来一阵警惕的低呼,“里面有动静,大家小心!”
越满蜷在石桌上,紧盯着那石门。
门外是谁?成宁?神主?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就是不管是谁,都是冲着神魂珏来的。
石室的门终于被小心地推开。一柄长剑先探了进来,而后是一颗探头探脑的脑袋,顶着满室强光,眯着眼迈进了石室。
渴泽立在一旁,纹丝不动,钝钝地看着来人。
渴泽长长的舌头悬在那人头顶,时不时滴下粘腻的涎水。
越满本来紧绷着神经,但一看渴泽那副呆样,不自觉的松了半口气,就它这副样子,既不凶神也不恶煞,实在不像要做什么血腥的事。
那人举着剑,眯着眼,屏着呼吸,颤颤巍巍往前蹭,看着着实胆怯。
越满定睛一瞧,这穿着打扮,分明就是一个普通村民,难怪渴泽就站在他身前,他也没有察觉到,可是这群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有那浓重的尸气,他如何能承受得住,越满忍住满心的疑惑盯着他。
突然,“滴答”一声,那人似乎是感觉到手里的长剑被什么东西轻敲了一下,他低头顺着长剑一看,强光反射下的剑身格外刺眼,他眯着眼,只见一滴粘稠的涎液正顺着剑身一路无阻的滑到尖端,又滴在了石地上,润成了豆大的浑圆。
那人好像察觉不对,猛地抬头,只一眼,便两眼惊怔地望着头顶,四肢坚硬,已不知进退,他双瞳瞬间放大,恐慌的大喊道,“妖……妖怪……,妖怪……”,还未喊完,只见渴泽仍是懵懵钝钝的一卷舌头,刺溜一声,随着那人颤抖的声音一同没入渴泽的口中,嘎吱嘎吱几口,紧接着咕噜一声,滑入了偌大的腹海之中。
越满看的目瞪口呆,这毫不留情的残忍操作,让越满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向后缩了缩,这还是她认识的渴泽吗?
突然,听到喊叫的人一股脑的冲进石室,十几个村民打扮的人,拿着铁铸长剑相继抵着渴泽,泽渴见状,一连“呼呵”几声,就连越满都听得出来,它此刻有多兴奋。
越满看的一着急,实在不忍这群人白白送了性命,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下石桌,踩着脚下成堆成块的碎石,跌跌撞撞的跑到渴泽身前,央求道,“他们就只是一群村民,你放了他们吧”
其中有村民见过越满,立即扬声愤然的喊道,“原来你也是个妖人”
“对,还有那些被封印的妖魔也是她放出来的,伤了我们的神主大人不说,如今还要把这大魔头也解封出来”
几个村民连声喊叫,数落起她的不是。
越满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虽然她知道神主大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可他们说得没错。是她放出了那些妖魔,神魂珏也是认了她为主,才引出这一连串祸事。百姓被卷入其中,说到底,源头都在她。
越满正陷在自责里,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越姑娘也不必太过自责,若你能将功补过,将神魂珏从万年尸王手中取来交还于我们,我们也定会既往不咎,甚至感激不尽”
这声音太熟了。越满猛地抬头望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