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却也没有要等贺绥安回复的样子,收回手腕就往里走了一步,正好站在了玄关的一侧,门外泄进来的的光线打在他侧脸上,看不出表情,却能看出视线仍旧是盯着贺绥安的,
贺绥安被看的有点不自然,偏开视线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声音哑的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低头咳了几声才盖过去,
“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梁与淮说着往里走,“我担心,你被人欺负。”
最后一句话被他说的格外用力,贺绥安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在梁与淮说出第一句话时就已经几步走到茶几旁,捞起手机翻看起来,
梁与淮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双手搭在靠近贺绥安的扶手上,淡笑着看他动作,
林诺愣愣地盯着两人,指甲兀地掐在指尖上,
“我……有事,先回去了。”他说,
梁与淮扫向他,像是没听见似的,又收回视线朝贺绥安看过去,
贺绥安已经点开了和梁与淮的聊天框,他记得自己下午回过消息,点开看时发现自己确实回过,但是忘按发送了,
他拿起手机冲梁与淮晃了晃,抬头却一愣:“……林诺呢?”
梁与淮只看着他不说话,
两人都坐在沙发上,贺绥安被他一直看着有些心虚。刚才林诺弄的那出还没完全从他身体里消失,为了避免尴尬他只好移开视线,又看向手机,可梁与淮却始终用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灼热目光看他,贺绥安手指在微信各种聊天框来回地切换,最终还是受不了了抬起头,正要问一上一句,眼前忽然多了一大片阴影,
他怔了一下,手机被人抽走暗灭了扔到茶几上,梁与淮还是用那副眼神看着他,只是两人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贺绥安心脏一阵一阵地往外跳,好像要跳出胸膛让两人彻底碰在一起,
“怎么了啊?”贺绥安问了句,声音小的自己都没听见,
好在梁与淮听见了,又往下压了一寸,这下两人的头发丝已经交缠在了一块,梁与淮的唇贴近贺绥安耳廓,声音比刚才他的还要小:“门没关紧。”
贺绥安闻言伸长脖颈往门的方向投过去一眼,但梁与淮挡的太死了,只能看见玄关处好像确实泄进来了一束橙光,
他推了推身前的人,想站起来:“我去关上。”
压在他身上的力道忽然顿了顿,紧接着有些温热又柔软的东西在他耳垂上碰了碰,贺绥安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身上就彻底空了,
梁与淮站起来看向他:“不用。”
说完又过了几秒,转身往门处走,走到门边时停住了,回头道:“以后别随便让人关你房间门。”
说着拉开门,走出去合上,
贺绥安愣愣地看着光板似的门框,过了好久才收回视线,抬手茫然地摸了摸耳垂,是热的……仿佛刚才那阵触感还在似的。他心里莫名其妙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异样感,垂下手盯着手指看了半晌,忽然又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耳垂,直到盖过刚才的感觉才停下。
剧组后期有关谢旻的戏份越来越多,
贺绥安前几天的拍摄状态还算不错,之前梁与淮帮他对戏的那次在他剧本后几页标注了很多细节,他依葫芦画瓢照着演几次,正式拍摄的时候两三遍也就过了,难的是后面要和林诺搭戏的地方,
“过!”孙导取下墨镜,正准备从折叠椅上起身,
“……再拍一条吧,”贺绥安说,“刚才有段情绪没太到位。”
孙导冲身旁副导演咂咂舌:“怪不得王磊那小子推他演谢旻,年轻人潜力是大。”
副导演笑了笑没说话,
“绥安啊,”孙导走过去,赞赏地拍了拍贺绥安肩膀,“我知道你想演好这个角色,精益求精我能理解,但还是要一步一步来,这场戏你能理解到这个程度,我和李副导已经非常满意了。”
贺绥安脸上挂着笑,眉头却微不可闻地轻轻皱了下。前几天撞到落地窗上肩膀青了一大片,这些天打戏多,肩膀一直受力,竟然还没好透,
“谢谢孙导,”贺绥安借着孙导指向副导的空挡,趁机往后退了一步,“但再拍一条效果或许更好。”
孙导是个戏痴,对戏不对人,贺绥安刚进剧组时他对他有多不看好现在就有多看好,他哎了一声,越看贺绥安越是满意:“那行,再拍一条!”
拍完这一条就到了午休的时间,贺绥安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长舒一口气,但转眼又看着桌上一整片的外卖盒发愣,
下一场戏是他和林诺所饰角色的对峙戏,那晚过去到现在,两人几乎连眼神都没有对上过,现在冷不丁的来场戏,怎么想都别扭,
他烦的厉害,掰开一次性筷子随手就从桌上捞了一块饼,嚼蜡般塞进嘴里,尝到味后却一愣,
“这是你点的外卖吗?”贺绥安看向正要出门的小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