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绥安眯起眼盯着他背影看了几秒,要开口时骆文星和林诺走了过来,
“哎,”镜头面前,骆文星不敢笑的太猖狂,走到贺绥安面前的时候还捂着嘴,“神了!”
这场比赛结束,今天前半段的录制就算结束了。A宣布了比赛结果后,又通知了下今晚工厂会举办晚会的事,
“晚会嘛,肯定是需要一点娱乐的,今天的输掉的队伍责任很大,”A语气严肃,话却绕了一大圈,“需要坐着。”
贺绥安感觉自己的脸都木了,
果不其然,A下一句就是让他和骆文星、盛枞表演个节目,
“靠啊,说那么认真,我还以为这个比赛和明天的大奖有关系。”骆文星压低声音吐槽,
贺绥安听见他的话愣了愣,好半天才从记忆里搜刮出方伊说过的“综艺录制结束,公司会安排热度最高的人进组……”
“可能没想到赢的是我们。”盛枞瞥了一眼两人,轻轻飘出一句。
“贺老师,”身旁有人小声叫了声,是节目组的人,手里正拿着一小瓶双氧水和绷带,“处理下伤吧。”
A这边刚宣布了解散,贺绥安对那姑娘点点头,看向骆文星和盛枞:“你们先回去,帮我留份饭。”
说完后摊开了手,训练场的地没有打理过,地面上尽是一些小石子和沙,手掌擦过去的时候全嵌进了肉里,到现在还红彤彤的发着烫,
小姑娘见着这个画面嘶了声,眉头都皱了起来:“这得去医院吧。”
“哪来的医院?”贺绥安话音里含着笑,笑了会后又正色道:“没事。”
他从小姑娘手里拿来双氧水,拧开盖子往手上冲,把站在一旁的姑娘看的龇牙咧嘴,又拿过绷带随意绕了圈,
“谢谢。”贺绥安把剩余的绷带还给姑娘,
双氧水还剩半瓶,但他没和绷带一起还回去,路过三楼水房的时候,他走进去,把剩余的双氧水尽数倒在了左肩上,
肩膀顿时火辣辣的一大片,比清理手的时候疼的多,估计是衣服摩擦的。贺绥安想看眼伤,但水房的镜子早被骆文星捡回宿舍挂着了,无奈只能眯着眼往后看,
“卧槽!”
水房只有一扇窗户,不开灯的时候会很昏暗,只有门的位置会泄进来几丝光线,现在这光线正好落在贺绥安脚边,和刚才他进来时不同,光上被覆盖上了一层被拉长的,黑色的人影,
他僵着脖子慢慢抬起来,视线跟着上移,
秦子阔正靠在门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装鬼呢,”贺绥安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秦子阔的眼神很复杂,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像是揣怀的情绪实在太多了,找不到可以露出的合适的表情:“……有事找你。”
贺绥安把手里的空瓶按在洗漱台上,他也有话想问秦子阔,
接力赛重新开始的那一次,最后20米秦子阔完全可以加速甩开他,但却始终保持着平均速度,像是故意的,但贺绥安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理由,
“你说。”
“你能不能……”
得到了许可,秦子阔却又说不出话,他瞪着眼看贺绥安,嘴唇动了动,直到地上印着他影子的光偏到了左边,贺绥安才听见他啧了一声,破罐子破摔般地开口:“刚才比赛,我帮了一次,对吧?”
这倒是说到贺绥安想问的点上了,他微不可闻地挑挑眉:“谢谢?”
“谢谢就免了,”秦子阔偏过头,小声说了了句什么才正回脸,“答应我件事,行吗。”
不行。
摆明的亏本买卖啊,
贺绥安想也没想,
但这两个字并没有脱口而出,
“你在这啊,”刘钧抱着个盆走进来,见着贺绥安冲外动了动脖子,“骆文星正找你呢。”
“……哦。”贺绥安应了声,捏着空瓶子回了宿舍,路过秦子阔的时候摇了摇头,但不知道凭秦子阔的脑子能不能理解出来他的意思。
留给晚会排练的时间并不多,选好曲目后距离开始就只剩下不到两小时了,
训练场上已经建好了一个简易的小舞台,舞台下面堆放很多干木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尝试点火,
这是个篝火晚会啊,贺绥安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