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波炉加热的很快,几分钟菜就全热了,梁与淮扫了眼已经趴到电视前面的人没管,自顾自把热好的菜移到桌上,
“好香啊……”
贺绥安正看着电视里水果们凑在一块吃饭,一阵肉香就飘进了他鼻子里,
梁与淮刚把菜摆齐,筷子还没拿上桌,就看见贺绥安就已经捻了块排骨开始吃了,
“筷子。”他走过去皱着眉拿筷子在贺绥安手上打了一下,力道挺重,
贺绥安“嘶”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被排骨烫的还是被筷子抽的,嘴里哈出一口热气,“好吃。”
梁与淮没再管他的吃相,坐到椅子上吃自己的,
电视贺绥安没关,声音隔着道沙发传过来,贺绥安梗着脖子往嘴里塞饭,眼睛就跟黏在那几个水果身上似的,直到风扇转悠出来说广告时间到了,贺绥安才舍得让脖子休息会,
“你妈做的菜也太好吃了。”
梁与淮握着碗的动作一僵,抬着的筷子悬停在排骨上面,半天没动,“……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贺绥安朝他看了眼,“你妈做的菜好吃啊,到底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真是十万个为什么变的?”贺绥安还有点莫名其妙,看梁与淮没说话又真心实意夸了句,“你妈是厨师吧,手艺比我爸还好,真……”
“——啪!”
好几声清脆的盘子落地声把话还没说完的贺绥安吓懵了,他眼睁睁看着豌豆饼落地成了蒸豌豆,酱排骨全盖在了上面,“……啊?”
他是真懵了,张着嘴半天才“啊”出声,啊完才想起来抬眼看向突然掀桌子的梁与淮,不看还好,一看被他吓了一跳,
梁与淮脸色铁青,是真的铁青,字面意思上的青,贺绥安看的愣到说不出一句话,好半天把搭在椅子上的腿撤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缩,“……你怎么了?”
电视机里那几个水果又蹦出来了,贺绥安瞄了一眼想着是不是自己边吃饭边看电视把梁与淮惹生气了,毕竟这是梁与淮的地盘,
“对不起……”
他又把视线落回气场完全变了的梁与淮身上,咽了咽口水道了声歉,刚要站起来去把电视关掉,手就被猛地攥住,
梁与淮用的力气很大,比他刚才拿筷子抽贺绥安的力道大了得有十倍,
“疼!”
贺绥安脸皱成一团,用力甩了甩胳膊,但梁与淮已经站了起来,身高优势的原因让贺绥安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他感觉自己手都要被按骨折了,疼得额头直冒汗,
“我妈妈是钢琴老师,不是厨师。”
他听见梁与淮幽幽说了句,落在他耳朵里好像淬过冰,没有一点人情味,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贺绥安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想不通梁与淮就因为他说错了句话发这么大的火,心里也生起气来,但他生气归生气,自己的手还在梁与淮手里,“我说错了,对不起!你快松开!”
梁与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猛地松开手,贺绥安正坐椅子上跟他使着劲,他这力道一松,贺绥安顿时不受控制地往后仰,椅子“砰”一声砸到地上,
再然后,巨大的一声“咚”响起,
贺绥安觉得自己就像那些刚才被梁与淮砸碎的盘子,被摔的四分五裂,
唯一不一样的是,盘子碎了就碎了,不会被扎的一手碎玻璃。
梁与淮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松开手的后果会这么严重,他看见贺绥安躺在地上疼得浑身都缩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又带着点无措,
客厅一地的碎盘子,贺绥安掀开眼皮看了眼自己被扎了一圈玻璃的手心手背,嘴唇都发白了,看向梁与淮的目光直冒火,
“你神经病啊!”
他吼了句,有些踉跄的想要站起来,但刚才那下摔的实在太狠了,连撑了两下地都没成功。
梁与淮垂着眼看他,那双黑眸里闪着的是贺绥安完全看不懂的情绪,但贺绥安不想懂也不想看,
“你给我等着,今天不揍的你满地找牙我都不姓贺!”
贺绥安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尽管现在人还没站起来,狠话却已经放到了天上,他搞不懂梁与淮发的哪门子神经,就因为他吃饭的时候看电视?
太有病了!
梁与淮没说话,他的拳头紧紧攥着,用力到连身体都在微微发颤的程度,
……
“滚。”
“……什么?”贺绥安好不容易站起来,还没等他甩甩手,就听见梁与淮哑着嗓子的声音,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耳朵,“你说什么?”
没听错吧,被摔到地上扎了一手玻璃的人是他!
他还没找梁与淮算账呢,梁与淮让他滚?
“我说。”梁与淮抬起眼,冰冷又复杂的视线落在贺绥安脸上,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