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来看看母后!”
皇后瞟了一眼雪凌,想上去对她说些体己话,可雪凌只给她拿来茶盏,倒上茶,便再也没多看她一眼。
“皇后怎么来了?”
太后这几人身体不适,是以也没怎么下地,吃食都是遣雪凌小翠,去御厨房取来在房间内吃。
因而皇后来的时候,她歪着身子,斜靠在软榻上。
“皇后,坐吧,本宫这身子,怕是不方便招待你了。”
“母后,儿臣只是来看看您,无需招待儿臣,您好好休息便好。”
小翠已经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到太后的软榻前。
徐梅雪在椅子上落座,这次来她是想打探下太子的消息,奈何没人提及太子事宜,她也只好先入为主了。
两人说了半天话,皇后便故意把话题绕到了太子那里。
“母后,儿臣好久没去看太子了,本宫的奶娘吴嬷嬷竟然能干出那般禽兽不如的事,让本宫这个皇后都无言面见皇上,更对不起太子。”
徐雪梅故意把下毒的事都推到吴嬷嬷身上,反正吴嬷嬷已死,临死也没招供说下毒之事跟皇后有关。
以至于她未曾受到牵连。
那日她买通了地牢里的狱卒,去看了看吴嬷嬷。
“娘娘,您怎么来里,这地牢里风水不好,您不该来!”
吴嬷嬷已经浑身是血,脸上也是皮开肉绽。
看样子大理寺这地方,能进的来,出不去是有一定道理的。
“嬷嬷,他们竟然这般对你!”她很生气,又很悲伤,悲伤的是嬷嬷要受这样的折磨。
生气的是这些人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吴嬷嬷是她的人。
“娘娘,老奴回不去了,再也不能伺候您了,您要照顾好自己,他日娘娘要是得了天下,一定要给老奴报仇!”
吴嬷嬷大哭。
“娘娘,老奴走后,您不要感伤,老奴定会保全娘娘,所有的一切老奴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娘娘,与娘娘无关。”
吴嬷嬷早以没了先前的飞扬跋扈,如今的她蓬头垢面,衣服上都是受刑留下的血痕。
两人难分难舍,地牢中的守卫走上前来恭敬如斯:“娘娘,您回去吧,小人奉命看管,大人们都盯着呢,您也不要因为这个受了牵连。”
吴嬷嬷听狱卒说怕连累娘娘,急忙赶徐梅雪出去:“娘娘,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是我故意陷害你的如何,就是我下的毒,我想陷害她!”
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震撼着徐梅雪的心里,她懂,她都懂,嬷嬷是不想连累她,不想误了自己的前程,她是自己的嬷嬷,她出手害太子,那第一的嫌疑人就是自己。
而嬷嬷把所有的罪责都一人承担了,把富贵荣华留给了自己。
为此她更恨那个林太医了,要不是有他,嬷嬷不会今日这般田地。
徐梅雪坐下愣了半天神。
太后见徐梅雪半天没说话便问:“皇后怎么今日魂不守舍的,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母后,儿臣是担心太子殿下,若不是本宫的嬷嬷,太子也不会....母后,儿臣想去探望下太子,希望他不要怪本宫管理不善才好。”
徐梅雪向前探了探身子,伸了手去拉太后。
“母后,儿臣这个母后做的不是很称职,以至于被很多人误会,儿臣去太子府去了几次了,都说皇上下旨,不允儿臣进去,现在就连御书房,皇上那儿也不让儿臣去了!”
说着泪眼婆娑,从袖口处拉了锦帕抚试眼角的眼泪。
“好了,你说你是皇后,皇上有皇上的考量,不让去为何非要去碰那钉子,你呀,这么多年也不是本宫说你,性子那么烈,这宫里的嫔妃,哪个不被你得罪个精光!”
太后见她惺惺作态,心里自是明白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太后开始不住咳嗽起来。
“母后,您快别生气了,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不去就是了。”
小翠忙给太后倒了盏茶:“太后,您直起身子,喝点水吧。”
之后徐梅雪面前的人一个个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去照顾太后,有人端了痰盂,有人扶着太后躺好,唯独她一人,站在原地,孤零零无人在意。
“母后,您歇着吧,儿臣告退了!”
“好,你也回去歇着吧!”
太后虚弱的回应着。
她匆匆从太后宫里来了,心中蓦然生出悲意。
“徐梅雪,你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放弃了爱情入了宫,可这宫里除了富贵,还有什么是你的?”
她有些失魂落魄,手上的帕子也在不觉间从指尖滑落开去。
“入宫到今日已然二十余年,可你得到了什么,入宫之时,父亲曾许诺,让你坐享皇后的宝座。”
她一个人跌跌撞撞,漫无目的胡乱行走。
“皇后这个位置真的是我想要的吗?父亲确是让我坐上了皇后,徐梅雪,你过的开心吗?”她自问。
不知不觉间她路过冷宫的门口,她想起那晚她见过到的人,若当年她不是如此选择,会不会结果会是不同的?
她想起那日那人的背影。
“旦哥哥,若我不嫁于你,你要如何?”
她想起她曾偷偷问过那人。
“你不嫁与我要嫁何人?你势必是我的人,若你嫁了别人,那我便终身不娶?”
少年李旦搂着她的腰说道。
“嘘!”她用手捂着他的唇。
“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若真是这样,我倒希望你娶了他人,过自己的安稳日子,我便也就安心了。”
她的头歪在李旦的胸口,她希望这一天永久不要到来,她希望现在的日子能永久这样过下去。
“梅雪,我说的是真的,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一个人,但我相信我们不会有那一天。”
思维被一个侍女的叫声打断了。
来不急思及其他,她务必要赶回自己宫里,皇子顾宏又惹了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