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万般惊讶。
“椿叔,你说什么?你认识这杆枪?”蔡青寒是个何等聪明之人,张椿能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定是这枪有什么问题,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这一路上张椿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而此刻,他的神态是这样异常。
蔡青寒看向那汉子:“怎么回事,这杆枪确实是你的么?”
“确实是我的枪,它已经跟着我十几年了!”汉子说。
“是从何而来?”张椿急切的问道。
“这个你一定要知道么?”汉子刚刚还因为蔡青寒给了他银票而欣喜,此刻的脸上却陷入了悲戚。
“师傅传承而来!”汉子没有因为张椿的神态表现出害怕恐惧的神色,他的悲伤是发自内心的悲伤。
“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张椿有些颤抖的问道。
“他的名字叫唐柏,十几年前,他临死的时候把这杆枪送给了我!”汉子这次没有偷偷去看张椿,而是像回到多年前的回忆当中。
“唐柏!”张椿喃喃道,“后面的柏字,倒是他,可他不应该姓唐。”张椿不再作声,他又去抚摸着那杆银枪,蔡青寒见张椿的手在银枪手握的地方有着斑驳的划痕的下面,有一个很难看出的刻着特殊的符号,符号因为时间的冲刷变淡,却还能依稀看出一些痕迹。
“原来他连姓都改了!”张椿喃喃道。
众人不明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杆银枪的前主人跟他有什么联系?
“椿叔!”银杏伸过一只手来,按在张椿的肩膀上,从两人同会武功的相同点看,都属于江湖中人,这里又不是宫里,自然无需守护宫里的规矩。
张椿抬头看了一眼银杏:“我找了他快二十年,原来他早就死了!”
就连那壮汉也有些意外,他知道张椿说的人是自己的师傅,但是他实在不知自己的师傅跟眼前这个驼背老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众人也都是用诧异的眼睛看着张椿,银杏接着说道:“椿叔,能找到这杆枪,也许我们也能找到人呢!”
蔡青寒更诧异了,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银杏和椿叔间的关系很不一般。
正在她疑团重重的时候,宫里的夜晚也更让人胆战心惊。
那日傍晚,白侍郎去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臣恳请太后把雪凌姑娘带到您这里来!”白侍郎跪在地上乞求着,太后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摆。
“你是说皇后把雪凌赐给了苒儿?”她的声调抑扬顿挫,对皇后的做法满是好奇。
“是的太后!”白敬跪在地上没有起身,他用余光看着太后的脚,就好像从她的一举一动中都能感受到这个老人的心里一样。
白敬看到太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鞋子上的裙摆已经从上方落了下来,然后她缓缓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白侍郎,近日太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白敬不禁好奇:平日里太后对太子殿下的一切都紧张的不要不要的,可怎么他近日竟然有了这样的问话?
“回太后,殿下的身体安好,太子妃身边的银杏丫头近日也已传回了小心,说他们已经快到不咸山了。”白敬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青寒这丫头,是个好孩子!”太后叹了口气,又重新坐了下去。
“白侍郎,你说太子多久能醒过来呢?”太后慢条斯理的说道,随后她又叹了一口气,像是这口气堵在心口已经很久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那般。
“太后,臣觉得殿下很快就会醒来了!近日殿下已经能下咽一些流食了!”白敬伏在地上的身体动了动,一双眼睛转了转。
“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白敬答道。
“那可太好了,本宫连日来对苒儿忧心匆匆,唯恐他出了什么事,这大胤的江山就后继无人喽!”太后恢复了镇定,就连喝茶的动作也都舒缓了许多。
“对了,白侍郎,你来找本宫所为何事了?”太后继续问道。
白敬有些茫然,刚刚他才同太后说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太后竟然忘了?太后这是怎么了?
白敬心里纳闷,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也在他心头升起。
“哦,本宫想起来了,是白侍郎要本宫把那个雪凌的丫头调来本宫这里!”太后疲倦的向后仰了仰。
“那就把她调来吧,只要是苒儿的事,就是大事,不过,也不能放的太近,本宫啊,可不想让她日日去皇后那里嚼本宫的舌根。”太后喊来身边的小翠:“去太子那,把那个雪凌丫头喊来,就说本宫宫里缺一个给殿下熬粥的人,既然她已经是太子的人了,那这事就由她来做吧!”
小翠领了命令出去了。
“白侍郎,近日可曾出宫?”太后慵懒的一只手靠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只手扶着另一只胳膊,有气无力的样子让白敬可怜起老人来。
“太后,臣已经很久未曾出宫了,臣日夜陪在殿下身边,守护殿下的安全!”白敬微微抬起头,两只向上的眼睛看着太后的脸,他想知道太后是何用意。
“白玄今年几岁了?”太后像是跟白敬唠着家常,根本不像一个太后跟臣子的对话。
“回太后,今年十五岁了!”
“十五岁了!”太后继续喃喃的像是在自言自语:“都十五岁了,本宫进宫的时候,也是时十五岁,侍郎改日捎信,让另妹进宫来陪陪本宫吧,这白家跟本宫亲近的人都不多了呢!”
“是,太后,臣这就捎信,让白玄来陪太后!”白敬答应的爽快,丝毫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