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顾宏听太后此言,立刻就跪了下来:“皇祖母,颂儿还未收过房,不过,颂儿想请皇祖母赐婚!”
太后瞬间转头看了一眼顾颂,眼神中全是好奇,而后眼神还是转向躺在榻上的太子,大皇子从为求过太后,自己也会让太后心里琢磨:“颂儿要哀家赐婚的是哪家姑娘,既让都有了心怡的姑娘,哀家这心也就该落地了。”
太后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对大皇子的婚事并不是十分关心,远没有对太子关心的那么情真意切,是以她也只是话里体现了关心,如今大皇子比太子还要大上好几岁,太后也并未有想着为他赐婚哪家官宦人家的小姐。
“皇祖母,颂儿心怡蔡家大姑娘蔡青卓,孙儿上次想让殿下请皇祖母赐婚,不想蔡家就生了横祸,殿下也染上了风寒。”
“蔡家?可是太子妃的母家?”太后用她那双看穿世事的眼睛看着顾颂,接着说道:“颂儿,你可知蔡家眼下的境遇?”太后一直知道大皇子不问朝廷中事,每日也只是舞文弄墨,一手书画倒是出类拔萃。
“你是何时心怡蔡家大姑娘的?”太后很是好奇,大皇子从小就胆小怕事,躲在自己的院子里画那些花花草草,时不时还动手种种花,今日却不怕连累,敢向她要赐婚,还是一个被关在牢里的蔡家大姑娘。
这蔡家的事,本就让朝廷头疼,通敌之罪,人人都觉得不可能,但人人都想不到法子救他们,这可是关系到皇后的父兄徐大将军,徐小将军,谁人敢出面替蔡家说话说话?
“回皇祖母,孙儿曾跟蔡家大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孙儿去年偶然得了一份画稿,稿上的姑娘就是蔡家大姑娘,孙儿每每见那画稿,都会心生涟漪,孙儿也知蔡家境遇,可太子妃也是蔡家女儿,孙儿想着,中书大人涉罪,不管是蔡家大姑娘将来打入奴籍,还是入了贱籍都把她送于孙儿吧!求皇祖母成全!”
出了门的蔡青寒准备回房找银杏收拾东西,出了门就看到一个少年公子从对面而来,那公子一身普通的灰色粗布衣裳,头发也是这种灰色的发带束着,虽然简朴,却也是风度翩翩,一身傲骨。
少年看到蔡青寒,只微微点头示意:“太子妃!”
蔡青寒从未见过这个少年,不仅唏嘘:“宫里还有这么质朴的少年,真是不多见了。”而后也只是向对方点了点头,并未在意,匆忙回了自己寝宫,既然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宫,那她先前一直想去蔡家查看下是不是可找到些其他证据的想法就能实现了,她要赶在去北国之前回趟蔡家。
回到她自己的寝宫,她又有些犯难了:银杏受伤还未好,真要走这么远的路,也不知银杏能不能吃的消,万一路上再旧伤复发,她还的照顾银杏。
“殿下现在可好?”银杏见到蔡青寒的第一句话便问太子,虽然她的脸色还是有些惨白,总算是比早起时分好上许多了。
蔡青寒拿了一个包袱,准备打包装她的行囊,银杏见了有些慌张:“太子妃!”
她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一边收拾一边讲给银杏:“太子中毒了,要北国的雪灵芝解毒,宫里没有这药,我决定去给太子寻来!”
“去北国?”银杏用慌张的眼睛看着她,虽然她没有过多的表情,可眼睛里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太子妃是怎么知道殿下中毒的事,难道太子又中毒了?上次我出宫给殿下寻的解药难道这次不能解殿下的的毒?
“殿下何时中的毒?为何要用雪灵芝解毒?”银杏问。
蔡青寒也不跟银杏捉迷藏:“殿下一直中毒,难道你不知?这次跟上次的毒不同,这次林太医说殿下的毒必用雪灵芝来解!”
她回头看了一眼银杏:“你现在身上有伤,明日一早就走,你跟着我去身体可吃的消?”
银杏也帮忙收拾蔡青寒的行囊,其实也没什么物件,不过是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些她准备研究发电设备的纸笔,她想了想,又把给银杏配好的药膏也带走,还打算再带备些管伤寒冻伤的药物,她毕竟生在北方,对北方的环境有所了解,不管时代如果变化,气温上的变化还是不大的。
“我没事,太子妃!”银杏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从银杏的声音中听到些温度了,心里想:这丫头不过是没人关心,才对谁都是这么冷的,既然大家都是一样,就相互取暖吧。
“银杏,我还有一事想要求你!”蔡青寒想,既然时间这么紧迫,不管太后能不能救出家人,总不能一直让爹爹蒙受不白之冤吧,她从头脑中提取的记忆一直都觉得这封信太过古怪,一夜之间,父亲的书房就搜出一封信,官兵来了就立刻搜到,这明摆这就是有人陷害,糊弄这些古代人还行,想骗她这个未来人,想都别想。
“太子妃,何事能求到奴婢?”银杏的话顿时让她觉得这丫头好生可怜,是啊,生在古代,主子和奴婢间只有命令,哪里来的平等,她不过是从未把自己当过真正的太子妃,几天跟银杏相处下来,虽然觉得她冷冷的脸,却也没有歹毒的心肠,还因为自己逃跑连累这丫头被太子罚了鞭子,整个后背都是鞭痕。
蔡青寒拉着银杏放下手中正准备装进包袱的物件,回头看看门口是不是有其他的宫女,转身去关了门,回来小说对银杏说:“出宫之前,我想回趟蔡家,你知道我父亲被打入死牢,等候秋后问斩,虽然我因为嫁入太子府,逃出生天,但我家人还在狱中,我这个做女儿的,岂有不救父亲之理?我一直怀疑父亲被陷害,我想要临走之前回去看看是不是能找到些线索!”
银杏听蔡青寒说完,突然后退了两步:“太子妃,不可!”
“为何不可,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今晚去去就回,我知你是殿下的人,请你念在我们都有父母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我只是想帮父亲找到线索,洗清冤屈!”
蔡青寒乞求的眼神看着她,并用萌萌的语气摇晃着银杏的手臂:“银杏,太后已经答应我等我救回了殿下就帮我救家人,可我知道父亲的秉性,若不是找到证据证明他的清白,即便是赦免了他的死罪,他也会以死明志的!求求你了!”
银杏呆呆的看着这样的太子妃,她还是第一次见宫里竟然能有这样的人,明明自己的身份高贵,却来求她一个贴身侍女,她不仅想起了前皇后,落英皇后也是很平易近人的,可性格上是跟太子妃完全不同,落英皇后的平易近人是母性的,她给人的感觉她的温柔像极了母亲,可太子妃,却像是一个迷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