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倘若他一脚踢了被子,所有的一切就都白费了,蔡家,他自己,母后,甚至连皇族母,都可能被牵连,可能是蔡家被抄家,自己的太子之位被废,甚至连皇族母震摄力,也会消失殆尽的。
“母后,听闻这蔡家女儿是个不懂礼数的丫头,看她此刻的情形怕是醒了,不会是要故意陷害本宫于不义吧?”梅贵妃的脚步一点点接近。
他已经能清晰听到脚步声走到榻前,他的心猛地一沉,心里的焦躁反而被紧张替代:若梅妃掀开青寒的被子,那一切全白费了。
“哎呦。”青寒轻轻呻吟了一声,身体也不自觉的动了动,他明白这是小青寒故意装着醒来了。
太后快步上前的声音,她坐到榻边:“哎哟佛祖保佑,小丫头你可算是醒了 ,再不醒,怕是我这把老骨头就要给你爹赔不是了!”
“吴嬷嬷,还不快去拿个毛巾来给这小丫头擦擦,要不是你吓唬她,怎会陷本宫于不仁不义?”太子听出来了,这是梅贵妃把责任都推给了吴嬷嬷,这样她就高枕无忧了,一旦有什么闪失,处置的也是吴嬷嬷。
“太后,您快歇着吧,让老奴来伺候蔡丫头吧,你看这丫头的额头上都出了汗,想必烧已经退了。”他并没有听出来这吴嬷嬷有一点后悔意思,看来这又是梅贵妃跟这个老妖怪的计策,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皇祖母能看穿这两人的心思,不要中了她们的计才好。
“你伺候?哀家怕你再给把这丫头打死,害死,毒死,你还是离远点吧!”小顾苒听到太后这么说,心里放心了不少,这个嬷嬷一肚子坏水,要不是她怂恿梅妃,小青寒也不会被掌嘴。
“蔡丫头,你好些了吗?让哀家摸摸你的额头,看看现在还烧不烧了。”太后的声音响起。
“这身上怎么这么热,不是说出汗了就会退烧嘛,怎么这出了这许多汗还这般烫,还像小火炉一样?哎呦,瞧你的这个小脸啊,怎么还是肿成这个样子,都这样了能不烧吗!”太后故意说脸的事,看样子就是想让梅贵妃自责愧疚,听的太子想笑,可他必须死死的忍住。
“梅妃,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回了吧,这丫头啥情况你也见了,哀家就一会不见,你就给哀家捅了这么大的搂着,不管怎么样,哀家就求这孩子没大碍吧,不然......”
太子的思绪被福公公的喊声打断了,那些记忆就像刻在他的脑子里一样,这么多年他都一直记的。
“殿下!殿下!”福公公端着茶,见太子的眼睛都没在书上,只是空洞的看着前方,手中的书倒是成了一件装饰。
顾苒收回视线:“福公公,可曾探听到皇后的人为何要找太子妃?”太子的眼中闪现的不仅是失望,还有对一个曾经信任人的质疑。
“老奴已经吩咐银杏,让她多留心些,老奴也交代银杏,若太子妃伤害太子,就一定不能留!”福公公跟着太子多年,他是亲眼见证太子被人陷害,险些就陨落了,要不是银杏在宫外找到解药,恐怕.....
顾苒没有说话,这是任何一个君王之争都会有的死亡,都会有背叛,没想到,这个人可能是小时候的盟友,曾经那么维护他的蔡青寒。
也是因为那次之事,太后很快就给两人指婚,他还很期待长大后迎娶蔡青寒的场景,可他怎么也未曾想过,两人会成为,他怎么也不相信她蔡青寒会为了当初的梅妃,现在的皇后,来加害自己。
”太子殿下可在?”声音自门口传来,太子抬头和福公公对视一眼:“是大皇兄,让他进来吧。“
“殿下,眼下您.......”
顾苒会意,眼下此刻他的境遇真不能被任何人看出端倪,一失足便万劫不复,他身上肩负着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整个大胤的未来。
大皇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太子的身体比前几日更加羸弱:“大皇兄,你怎么来了?”顾苒依靠在椅子上,甚至都气若游丝,看着竟让他生出几分庆幸,庆幸自己不是太子。
太子之位,本就是个每个皇子都觊觎的,这个位置成了皇宫内的众矢之的。
福公公端着一碗药正在喂太子喝下,太子摆摆手,他想努力坐起来:“大皇兄,坐吧,你看我这个样子,本想今日好些了,想出来看看,没走几步就又这样了,每日都要喝这苦不堪言的药,本宫真是够了,怕也是时日不多了!”
福公公端着药的手顿了顿:“殿下,这药您不能不吃,吃了药您就会好了!”
“福公公,你也不必骗我了,你看我每日喝这苦药,吃的药比饭都多,也未见好。”太子叹了口气。
“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知道,日复一日的喝,不仅未好,倒是一日比一日严重了。”太子的眼皮视乎抬起来都费劲了。
“太子殿下,皇兄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