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轻轻拉了拉她:“算了,别计较了。”太子也不是不想计较,只是落英皇后经常告诉他:在这宫中不要惹起争端,毕竟你是太子,是万众瞩目的人,也是大家的楷模。
“凭什么要算了,他就是故意的!”女孩使劲把散乱的头发往后面一甩,仰着脸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哎哟,这是哪来的小疯子?”
那胖男孩一边说还一边哈哈笑着,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笑声还轻轻颤动:“还有你,瞧你那弱鸡样,要是打不过我,就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呀!孬种!”胖男孩用手指着小顾苒说道。
太子站在那里一动未动,母后的话让他克制自己,可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出卖了自己的情绪,这种被羞辱的痛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女孩狠狠咬着嘴唇,一双狡黠的眼睛,看情形就知道她绝不是就此打住的人,女孩拾起地上的蹴鞠,咣当一脚,蹴鞠狠狠打在那男孩的额头上,虽未见血,但额头上已经红了一道印子。
“还给你!”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透漏着胜利的喜悦,使劲白了那胖男孩后竟咯咯笑了起来。
“你这个野丫头,你可知我乃是大胤的二皇子顾宏,你这个死丫头,你竟然敢踢我,是不是找死!”胖男孩哭着坐到地上打滚。
顾宏是梅贵妃的儿子,梅贵妃的父兄是大胤国镇守边关的的两员大将,掌一方要塞防务,梅贵妃仰仗父兄显赫的兵力,在后宫恃宠而骄,恣意妄为,便是落英皇后,也逊色三分。
顾宏捂着额头,突然扑腾一下坐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我这就去告诉我母妃,让她杀了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哭了一会儿,两个人没理他,顾宏哭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别怕,便是把他娘找来我也跟她理论,是他先打我们的,”女孩站到太子身边,仰着头看着一直安静的太子,太子也看了一眼她,心里竟然佩服起这个女孩的勇气,同时也为这个女孩担忧起来。
“母后一直告诉我,不让我跟二皇子发生正面冲突,今日这事,怕是无论如何也收不了场了。”太子顾苒一直在想今日这局面要如何破局,他是太子,就是贵妃来了也不能把他如何是好,还有父皇,母后,太后,可这个小丫头要如何能躲过眼前的一劫?
顾宏是蠢,可他是梅皇后唯一的儿子,他也是皇子,是这大胤国的皇族血脉,即便是他这个太子,也会让他三分,不会跟他发生正门冲突。
“你怎么不说话,是害怕了?还是怂了?”小青寒比太子矮很多,可她非要把自己当成大人样去安慰太子,这让比她还高一头的太子觉得好笑。
“你不怕?”太子顾苒一脸认真问她。
“为何要怕,难道只因他是皇子就怕他?还是因他横行霸道就怕了他?这样的皇子怎么堪当大任。”他在蔡青寒的脸上,没见到恐惧,看到的却是一脸的坚定。
“你也无需怕他,他虽是皇子,我想皇上也不会这般纵容他,如果皇上要是降罪,那也是我打的,你无需担心,到时你远点跑,我不说你即便他说也没证据。”女孩说的义正严辞。
她并不知道,站在她眼前的孩子是大胤国的太子。
太子觉得好奇,这是谁家的女娃娃,竟然这么大胆,即便是她的父亲知道眼前的孩子是梅贵妃的儿子也要惧怕几分,就这么丁点大的小豆豆,竟然说保护他,让他逃走。
太子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她的脸已经被乱蓬蓬的头发挡住了,却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语气,样子着实好笑,她惦着脚,顶着那个被蹴鞠打落的鸡窝头,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太子一动未动,就那么看着眼前这个滑稽可笑的小不点,满心的担心让他没笑出来。
“你就在这里别动,我去想办法。”他赫然间想到一个解决此事的办法:“我去去就回。”
太子飞速跑了开去,只留下蔡青寒一个人站在池塘边上,散落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有些挡眼,于是她用手向后捋了捋,可头发还是不那么听话,依然掉下来,索性她也不去管了。
“哼,这么快就走了,真是一点都没良心。”她又蹲下来看池中那些游来游去的锦鲤,好似刚刚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额娘,就是那个丫头,就是她打的我!”顾宏真的拉着一个穿着宫服年轻貌美的女人,那女人一身红色的刺着牡丹的套裙,脸上精致的妆容,美的让人挪不开眼,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和一个面目可憎的嬷嬷。
顾宏一边走还一边哭,那女人看着就是宫中身份不一般的妃嫔,那身牡丹服饰,华贵,却一脸怒气冲冲的面容,这人便是梅贵妃。
那嬷嬷见了蔡青寒便拉住她散落下来的头发,她疼的咧着嘴:“好疼!”
也不知谁在哪里拿来一把椅子,梅贵妃飘飘然坐下:“哪里来的野丫头,见了本宫胆敢不跪,来人,给本宫打断她的腿!”
梅贵妃翘起二郎腿,看着身边的宫女嬷嬷把蔡青寒按在地上:“死丫头,今天死到临头了还不服软,你可知道你得人罪的是谁?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在宫里欺负皇子?”
那嬷嬷恶狠狠的样子,看着就不是善类。
梅贵妃身边的嬷嬷大声呵骂,蔡青寒也毫无害怕的意思,小嘴也没停:“你怎不问二皇子是如何欺负我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家皇子就可欺辱庶民?”
“你个死丫头,看我怎么撕烂你的嘴!”嬷嬷恶狠狠的伸手便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蔡青寒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偏偏身边两个宫女死死按着她,动弹不得。
梅贵妃只是冷冷得看着,顾宏仰他肥硕的脸不可一世的用眼睛瞄着蔡青寒,那眼神就像在说,你惹我,本就没什么好果子吃。
偏偏蔡青寒脸都被打肿了,可嘴依然没求饶:“你们欺负我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本事,算什么王子王孙。”
她想挣扎,就是动不了,一个年仅七岁的女孩被三个成年人压住,饶是她再有力气也是动不了的。
“这是谁呀,看着排场比老身还足!”众人齐齐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都下了一跳,松开蔡青寒齐齐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