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

于是曦华又执起了他的小茶盏给这个尚未发芽的种子继续浇水。

甘木种子哪有那么容易发芽的，九歌用日耀之芒划开手掌心，将神血滴落在土壤之上，曦华也学着他的模样用月曜之刃划开掌心，握紧了拳头，血流如注。

嫩色破开土壤的轻响，只有他们听得到，九歌肉眼可见的开心。

曦华执起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伤口，月华丝线环绕，掌心的伤口恢复如初。

九歌淡淡的望向月亮神的方向，原来已经夜晚了，神界没有日夜难以计算时间，好在神无寿命，没有寿数也便不是很在意时间。

月华的普照下，甘木种子生新绿，九歌觉得自己真的是看什么都可爱，他甚至有种想把甘木挪到太初殿内的想法。

他也只能想想了，不庭山并不比不落渊大多了，一棵不死树几乎能够整个覆盖，可想而知到时候这小小的芽儿能长多大。

曦华太久没混沌神界了，新生之神虽然看着落魄，一个个都呆呆的，莽莽撞撞的却是真的没有上一层的神色厉内荏，要好相与的多。

九歌陪着曦华回了鸿蒙境，一堆堆新神就挤了进去，有几个左脚拌右脚的表演平地摔，给九歌看的一愣一愣的。

曦华也是，扶都不扶一下，一侧身任凭他们摔在地上在抬头对着九歌羞赧一笑，丝毫不在意形象的一下蹿起来，就缠着曦华问东问西。

各种各样的琐事都往曦华这里报，连带着新修宫殿里如何布置都要问上一问。

九歌真是听的头大，觉得曦华这文职转的倒不如不转，哪像他除了战场几乎无所事事。

曦华真的耐心又温柔，一个个回答他们百问不厌的问题，转头还能对着一旁看话本子的九歌笑笑。偏这时九歌便紧张了，他不知道烽忆给的话本子靠不靠谱，觉得可以胆大心细的试上一试。

同时九歌心里烦躁着法则什么时候会降下神罚，他又该怎么护住还不知情的曦华，如果神罚回来他没陨落，那么也许他与曦华法则也不会在管了。

当初云泽也是凭一己之力揽下所有罪责，与法则硬碰硬，差点与法则一并消失，这才换来一时的安稳，九歌与帝俊都知此事，只是秉着神职神责，无法插手。

云泽也是明确表示让他俩滚蛋，守好秘密别让烽忆这小野猫给发觉了，其余的不需要他们插手，好好守着他曾一心护着的微元神界。

九歌拿着话本子出神的厉害，就连曦华殿内的小神都走完了，曦华何时站在他身后都没发觉，直到曦华抽走他手里的话本子，坐在他面前的小几上，将话本子坐在屁股底下，认真的看着他，问：“在想什么？”

九歌一瞬间就知道曦华想歪了，他发誓他刚才绝对没有胡思乱想，可是解释是不能解释的，况且更像是掩饰。

“你，要试试吗？”九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完了才发现自己的大逆不道，“不，不是，我是……”

“好。”曦华没有第一时间回，而是笑够了才斩钉截铁的告诉他“好！”求之不得，之前没有真的是他顾及到九歌意愿不愿勉强。

曦华顺手拿去话本子放在九歌面前，“不如，我与九歌现下一同学习一下……”

九歌一把抢过，藏在衣袖里，仿佛这样就不存在了，“不用了，我已经学过了。”九歌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他羞得已经无地自容了，偏生曦华不愿意放过他，在一边痴痴的笑。

“你，你之前怎么不扶一下他们？”九歌思绪又开始乱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生硬的转移话题。

“本神已经有夫人你了，自然不会接受他人的投怀送抱。”

“夫人？”九歌觉得哪里不对劲，此刻已经石化的思绪与逻辑不允许他思考，由是也没觉察出来哪里不对。

新神自然没有爱慕曦华的那一步，不过是见了强者心生欢喜，想亲近以得到他更多的青睐，越强的神，周身的神息越清纯，路过的小神如有杂思杂质便可借此清理干净。

“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