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青一惊,迅速捞起一枚手雷起身。
盯着空无一人的窗户半天,她小声问:“刚才什么情况?”
邵空青举着枪没动:“窗外有个人影。”
啧,棺材里已经刨出仨了,怎么还有人?不对,难道真有人在这间屋子里生活?大爷的,那还能是人吗?
气氛僵持不下,钟白青对靠窗户近的三兄弟说:“你们几个,开一下窗户。”
张三满脸惊恐疯狂摇头,钟白青无奈道:“别担心,真有危险他会开枪。”
三兄弟依旧不肯动手,秦老登叹了口气,越过他们,打开窗户上的锁,而后蹲下,抬起胳膊用力一推,又迅速收回胳膊。
窗外空无一人,钟白青眯起眼:“我出去看看。”
邵空青拦住她:“别,那个人可能没走。”
“什么意思?”
“刚才他一直站在窗边,被我发现后,凭空消失了。”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钟白青摸着下巴思考半晌,指着窗顶屋檐说:“朝那里开一枪。”
邵空青不疑有他,下一秒,一声枪响过后,窗外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一个穿古装的人从屋檐掉下来。
邵空青下意识要再补一枪,却不料那个男人头也没回,朝前纵身一跃。
钟白青立马追到窗边,只见窗外距离悬崖仅一步之遥,那个人是直接跳崖了。
她掏出军工刀,踩上窗台,一手攀上屋檐,迅速爬上屋顶。
屋顶留有一小滩血迹,以及一块染血的玉牌。
钟白青捡起玉牌,借着手电光能看到上面染红的刻字“东郭阁”。
她叹了口气,又是新道具,看不懂,还是问问老登吧。
她转身准备下去,回头就见漆黑的悬崖,没作任何心理准备,被惊得一阵头晕目眩,稳住身形后心里暗骂垃圾布局,转身从另一边回到地面。
她将玉牌抛给秦老登,对方手忙脚乱接住,看到上面的血迹,愣了一下,在衣服上擦干净后才重新拿到眼前,定睛一看,惊呼出声:“东郭阁?”
“你知道?”
“肯定知道啊,我就是从东郭家的人手里截胡的你们。”
钟白青额角突突,她揉了揉太阳穴问:“所以东郭阁是什么地方?”
“书院,就是学校,全国最大的那种。”秦老登啧啧称奇,“难道东郭小子跑这找你们来了?不应该啊,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以他的性子不可能这么急。”
邵空青思量半晌,开口询问:“会不会这座墓是东郭家的。”
秦老登挠挠头,犹豫道:“不能吧,东郭家没这么邪门。”
钟白青笑起来:“说不定是你们秦家人跑来大闹东郭墓,把人家墓里搞得乱七八糟,到头来还说别人邪门。”
秦老登脸色一僵,将玉牌抛回给钟白青,语气透着不高兴:“我们秦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我小外甥只是对长辈有些误解,人不坏,不可能跑去闹别人家祖坟。”
钟白青无视秦老登暗戳戳阴阳她炸秦家祖坟的事,嘴角噙着笑问:“什么误解?误会你们都欠了他的?”
秦老登一怔,移开目光,摆摆手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秦家的家事我自会处理,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里为什么会有东郭阁的身份牌。”
钟白青扫了眼擦干净的玉牌,又看了眼桌上零碎的小玩意,说:“先下山吧。”
张三问:“那些东西还要吗?”
“不需要了,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带上吧。”很明显,这间小屋给的线索就是这个玉牌……或许,还有那个跳崖的人。
刚才的画面突然闪过她的脑海,男人从屋檐摔下,而后迅速跳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她只来得及看清一个背影,但心底突然冒出一丝熟悉感。
见鬼,怎么进了梦域以后,看所有背影都觉得眼熟?钟白青嫌弃地皱起眉,出去后要不做个量表吧,别是被梦域折磨出精神病了。
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邵空青问:“怎么了?”
钟白青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刚才跳崖的那个人,你觉得眼熟吗?”
闻言,邵空青停下来回忆了一会,而后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谁。
咦,所以不是她的问题,钟白青心里松了一口气:“唔,下山再说吧,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的尸体。”
……
回到山下,秦老登将小屋里发生的事转述给秦外甥、禄和二人,秦外甥全程低着头,避开钟白青的目光,禄和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秦外甥的表情调整过,看不出情绪,他转头看向钟白青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钟白青凝视他的眼睛好一会,见对方丝毫没有动摇,嘴角勾起一个笑,摁亮手电筒指向巨石对面:“那边有通路,待会接着往后走。”
“对了。”钟白青看向那三兄弟,“你们去周围找找看,有没有跳崖那人的尸体。”
兄弟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王五说了声好,三人便转身离开。
等三人走远,钟白青敲着地面的手指停下,漆黑的瞳仁盯住低头不语的秦外甥,说:“你当年下的墓,是不是东郭家的。”
秦外甥沉默半晌,突然轻笑一声:“你这个后生,怎么会这么邪门。”
钟白青面色如常,静静等他的下一句。
“从来没有哪个新人能像你一样,把梦域搅个天翻地覆,还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