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漾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放下水杯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这次祝宵没好意思再拒绝。
穿好鞋走出家门,秦漾抬了抬下巴问:“不是说喝不惯?还拿着这个干什么。”
祝宵看了看手里只喝了一口就差点呕出来的助眠饮料,说:“我拿出去扔掉。”
祝宵走后,秦漾回家陪小年轻玩了会儿球,又带着小年轻温习了几遍握手的动作,确定小年轻完全掌握了诀窍,秦漾才收拾了下家里,洗漱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
秦漾做了个不知该用诡异还是该用恐怖形容的梦。梦里小年轻变成了巨型怪兽,祝宵变成了超级英雄,而他是个眼睁睁看着自己房子被小年轻一脚踩得稀巴烂的可怜市民。
关键他还被压在了房子里。
压得他喘不过气。
鼻子好像被异物堵住了,无法呼吸,喉咙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咽口水都困难。
要窒息了。
超级英雄,宵宝,救救你哥——
一个冷颤,秦漾从梦中惊醒,逐渐清晰的视野里,他看到了匍匐在他胸膛上的小年轻。
噩梦的根源找到了。
因为这个诡异的梦,秦漾难得起晚了一次。手机的闹钟大概率是被小年轻胡乱碰没的,秦漾检查过,铃声什么的都开着,手机也没出故障,闹钟的的确确在两小时前就已经响过一遍,但秦漾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他吐了口很长的气,抓揉了会儿小年轻的脑袋。
等到被噩梦搞得起伏不定的心跳恢复正常后,他下床洗漱,清理尿垫,打扫客厅。在沙发和落地窗之间的角落里找出玩具球,擦干净球身,他叫来小年轻,让小年轻把握手的动作又复习了两遍。
之后他按照祝宵交代的给小年轻喂了食,带小年轻出去溜达了一圈,释放小年轻体内的洪荒之力。
到店里已经快中午,祝宵和郑延似乎很合得来,秦漾一进店就看到柜台上靠得很近的两个脑袋。
两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有说有笑的,连风铃的声音都没注意到,还是小年轻吠了一嗓子,两人才同时抬起头。
“老板你来了。”郑延脸上有着上课偷玩手机被老师抓包的心虚。
秦漾把小年轻拴在门口,走到柜台前一看,好吧,两个人还真在玩手机,玩的还是双人斗地主。
郑延的牌奇烂无比,祝宵那边倒是有一连串的炸弹。秦漾看过去的时候正好轮到祝宵出牌,祝宵不知道是误触还是怎么回事,本来能接的牌却选了过,郑延看着他的屏幕,满脸写着不解:“祝兄,这怎么不要啊?再给机会他们就要出完了。”
祝宵尴尬地舔了下唇:“我点错了。”
“哎可惜了,这把本来能赢的。”因为祝宵的误触,这把直接没了,郑延退了游戏,说,“不玩了该吃饭了。老板你吃了吗?”
“吃了。”秦漾说。
“那老板你在店里守一会儿?我跟祝兄吃个饭去。”
“嗯。”秦漾看了眼空荡荡的笼舍,问,“可乐走了?”
“嗯呢,上午张婶过来接走了。”郑延走到门口,小年轻趴在地上,郑延摸了摸小年轻的毛,扭头对正在穿外套的祝宵说,“这就是你家小年轻?哇好可爱。”
祝宵讪讪地弯了下眼,经过秦漾身后时,他小声道:“哥,我去吃饭了。”
“去吧。”秦漾温和地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还没看完的营业日记。
“啊,你等我洗个手。”郑延飞快奔进洗手间洗了个手。再回到门口,他看向蹲在小年轻跟前的祝宵,惊讶道:“诶祝兄,你也有耳洞?”
秦漾抬起头,就看到郑延弯腰摸了下祝宵的耳棒。
祝宵没有任何抗拒的反应,还跟着捏了下自己的耳垂。
郑延左右转了转脸说:“我也有,四个,看到没?”
“看到了,你怎么打了这么多?”祝宵站起来看了看他指的那几处耳洞。
“其实有六个,我刚上大学那会儿打的,有两个打的位置在骨头上,超级疼,连戴耳棒都疼,我就没管了。没多久那两个就合上了,只剩了这四个。”郑延边说边勾上祝宵的肩膀,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走出门。
看着那双渐渐远去的身影,秦漾温和的笑容散了个干净。
不是说不喜欢被人碰?
刚认识半天的郑延可以,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行?
谁家超级英雄这么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