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又重新搬。

祠堂门口的东西已经基本清空，功德碑前留出了位置，老人休息的椅子也摆好了。

远处，几个年轻人正在挂红灯笼。

今年回来的人比往年多。

这边看得差不多，瑶宇庭准备往回走了，远远看见几个人从巷子口过来，跟在最后面的那个格外显眼，清晨的日头下一身浅蓝色的衬衫显得很干净。

瑶宇庭顿了一下，昨天他在群里让急救组的医生提前过来踩点，没想到他们今天就来了。

正过来的医生和护士也看到了瑶宇庭，朝他挥了挥手，等走到跟前，双方打了个招呼。

瑶宇庭说：“这么早。”

医生说：“赶在上班前来看一下，不然晚上下班要好晚了。”

瑶宇庭点点头：“先去村口这个点看看，其他几个我带你们走一遍。”

“好。”

几个人跟着他往里走。

瑶宇庭走在前面，边走边给他们介绍。

“村口这个点主要是防止老人和孩子出问题，祭祖队伍从这里进，那天早上人会比较集中。旁边这块地方留着做临时处置，如果真有情况，尽量不要往里面抬，人太多。”瑶宇庭指了指路边一块空地，“这里可以放担架。”

医生们上前看了看，商量着仪器摆放位置。

瑶宇庭说：“对，有什么意见和要求你们尽管提，我不懂治病，也是按照往年经验在做，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你们直接说，我们尽量满足。”

急救组的医生基本都是本村人，对地形和祭祖节的流程非常了解，其中有一位去年就在急救组，根据经验提了不少问题。

瑶宇庭让人都记下来，回去一个个解决。

大家接着往前祠堂的方向走，忽然有人问：“祠堂是不是人最多的地方？”

瑶宇庭转过头，韩书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来。

瑶宇庭应了声：“嗯，尤其是祭祖的时候，老人比较集中。”

“那边有楼梯吗？”

“有几级台阶。”

韩书臣点头。

到了祠堂门口，几个人停下来。

昨天还堆在这里的桌椅已经全部搬走，门前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韩书臣看了一圈，问：“祭祖的时候人是从这里进去？”

“嗯。”

“出来呢？”

瑶宇庭说：“也是这里。”

韩书臣皱了下眉：“那急救点不能放正门。”

瑶宇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为什么？”

“人一多，正门会堵。”韩书臣指了指旁边，“放侧边，离门近一点，但别挡出口。真有情况，担架从这里出去，比从人群里挤出去快。”

瑶宇庭低头看了看图，又抬头看了一眼现场。

“行。”

他拿出笔，在图上改了位置。

“就这里。”

旁边的护士也跟着过来看。

“那我们东西放这边？”

“对。”

瑶宇庭说：“不过明天早上有人负责看着，祭祖队伍进来以后，不能让游客从这边走。”

“明白。”

几个急救点转完，太阳都快晒屁股了，医生们赶着去上班，但也操心祭祖节，说等瑶宇庭这边改好了，他们抽个空还得再来一趟，确保万无一失。

瑶宇庭道了谢。

几个人开车来的，一块往停车场走。韩书臣落在最后，等瑶宇庭走过来的时候问了句：“吃早饭了吗？”

瑶宇庭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韩书臣手里有个纸袋子，刚才就一直拿着，没见他打开过。他问完，把手里东西递出去：“吃点东西再忙。”

瑶宇庭没动，看表情像是不想接。他这人一贯直来直去，要么接要么不接，这么犹豫不像他。

医生坐上车，从车窗探出头来喊韩书臣：“韩主任？坐我车走吗？”

“哎，来了。”韩书臣答应一声，把纸袋子直接塞到瑶宇庭手里，“我先走了。”

瑶宇庭手掌托着袋子，这玩意热乎乎的像个烫手山芋一样烫着他手心。

车陆续开走了，瑶宇庭也坐上随行工作人员的顺风车。

车开出去一段，瑶宇庭才打开手里的纸袋。

一杯豆浆，两个包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把袋子重新折好，靠在椅背上。

开车的工作人员从后视镜里看他：“瑶总，不吃啊？”

瑶宇庭把袋子放扶手箱上：“吃过了，不饿。”

·浪子的故乡

盛长生拿着抹布擦桌子，瞥见桌角一碟俩包子动也没动，翻了个白眼把盘子端回小厨房。

阿姨见状问他：“咋了，不好吃啊？”

“谁知道了，瑶宇庭糟践粮食，回来我就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