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我做饭不能吃。”瑶宇庭会就是会,不会就不会,讲话很实在,“民宿有阿姨,这小半桶够她煮海鲜粥了。”
韩书臣自觉地戴上头盔,长腿一跨上了车,他边系扣子边说:“你也住在民宿吗?”
“没有,我家在民宿后面,有时候我看店会在店里睡。”瑶宇庭说着,看向韩书臣的手,刚刚在海边光线暗,到这边亮堂多了,他才发现韩书臣左手背上有一片红色擦伤。瑶宇庭眉头一皱,手跟着抓上去,“手怎么了?”
韩书臣被他抓的一愣,恢复的倒也快,稀松平常地说:“刚蹭到了,没关系。”
瑶宇庭摩托车上就有个小医药包,他开民宿的,又常在外面跑,身边备着医药包很实用。他把包翻出来,找了碘伏和创可贴:“手给我。”
韩书臣把手伸出去,笑着说:“小擦伤而已,你要是没看见,过会就好了。”
瑶宇庭用碘伏给韩书臣消毒,韩书臣手很白,应该说他整个人都很白,碘伏涂上去色彩对比更加鲜明:“你怎么也不说。”
韩书臣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还是刚才走过来的路上觉出手背有点疼。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点擦伤大惊小怪太矫情了,韩书臣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自己就是医生,该在哪注意,哪没关系,心里都有数,用不着这么紧张。
他好笑地看着瑶宇庭,瑶宇庭低着头,一脸认真帮他贴创可贴,贴完大概是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是位大夫了,握着创可贴上撕下来的纸,说道:“这边海产多,感染了就麻烦了,还是注意点好。”
瑶宇庭做服务行业,这行的性质就是得体贴周到,韩书臣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跟瑶宇庭道了谢:“知道了,谢谢。”
木头小楼外墙上挂着串灯,夜里很醒目,也很好认。暖色的光晕虚虚地笼罩着,感觉上就很温馨。
俩人在院子里分了手,今晚瑶宇庭看店,他回到浪人钱庄,韩书臣上了二楼。
时间不算早,但也不是特别晚,民宿两层房间不多,亮灯的却不少。
瑶宇庭从抽屉里掏出包烟来,点上火之后,站在院子里那棵桃树底下抽。
二楼最里间亮起灯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指间的火光被主人吞吐的动作带起一点,瑶宇庭缓缓呼出一口烟,低眉掸了掸烟灰。
出门没带手机,韩书臣靠在桌边一边喝水一边看消息。
未接电话有四五个,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韩书臣看了眼就刷过去了,没回过去。他捡着几条重要的微信回复,一句话还没编辑完,那个号码又打来了。
韩书臣对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钟,把矿泉水放下来,滑开接听了。
“韩书臣。”对面是个女声,“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韩书臣的声音听上去很冷淡,问道:“什么事?”
对面似乎在不停地说些什么,起初韩书臣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后来逐渐皱起了眉头。
屋里空调开着,温度还没降下来,海岛的空气还是窒闷,韩书臣伸手推开了窗户,尽量克制地说:“抱歉,我无能为力。”
说完,韩书臣挂了电话。
屋里的冷风缓慢地爬到窗边,韩书臣对着通话界面看了半分钟,随后沉沉呼了口气。身体仿佛从内里开始生了锈,韩书臣保持着这个姿势又愣了半分钟,然后才动了动,想要把窗户合上。他习惯性地伸出了右手,可从肩颈到手腕一连串的酸痛让他停在原地,也是这一秒钟的停顿,韩书臣看见了桃树底下站着的人。
瑶宇庭仰起头,夹着烟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韩书臣也跟他笑了一下。
瑶宇庭的烟差不多燃到尽头,他把烟熄了,往韩书臣这边走了几步,用一种很轻地声音说:“早点休息,晚安。”
韩书臣顿了顿,回说:“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