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捏着信纸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也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在跟小玉说吧。”
或旧或新的书册都被搬了出去,书房之内显得空空荡荡,刚好能装下两个人。
花章台坐在宽敞起来的书台上,半边薄薄的浅青色外衫搭在打弯的胳膊上,尾端落到罪魁祸首的手里。
玉萼红欺身向前,终于把人逼得退无可退,可惜现在的花章台对两人的关系接受良好,见玉萼红向前,便拿自己的鼻尖去碰他的。
微凉的触感从那里穿过来,烧得花章台面上泛起红霞,蒸得两颗小痣也醉醺醺的不知如何是好,倒挂在花章台鼻尖上,诱得人想张嘴亲一亲,咬一咬。
两个人头挨着头,颈挨着颈,皆是出了一身热汗,花章台衣裳穿得薄,一热更是隐隐透出肤白色,玉萼红余光看见,嘴里还要调侃,“哪家的公子要把白日会情郎?”
花章台恼他这种时候还要打趣自己,也张嘴反驳,“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在这种地方跟人幽会。”
“书房重地,还能拿来白日宣淫?”
他面上那两颗小痣的情态跟主人完全不同,醉醺醺倒在鼻尖上,玉萼红眸光深深,张嘴便将其咬含进去,惊得那两颗小痣慌忙逃窜,花章台轻轻唔了一声,忙躲开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你,你……”他俏怒地瞪着得逞的玉萼红,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一会儿还要面圣,不许如此胡混。”
面上的小痣经此一劫,再也不敢随意乱跑,藏进花章台的眼皮褶皱中,就再也不动了。
玉萼红存心要把它们驯服,见花章台说完之后就呆呆出神,伸手去碰了碰他长直的眼睫。
花章台眼睫一颤,虚虚露出里边躲藏起来的校园痣,羞涩的,湿答答的,躲在暗处默默看人的。
他最擅长诱敌深入,此时也不例外,花章台要躲,他就先口头答应,拽住对方的衣袖把玩,一步步让他放松警惕。
花章台被他晃得头昏脑涨,身上的薄衫半边都要到玉萼红怀里,他刚要夺回来,那边的攻势就要卷土重来。
“你在战场上也是这样所向披靡?”花章台正话反说,期盼对方高兴之余能放自己一马。
可惜敌将极擅战场用计,将他圈禁在怀中,令花章台仰不得头,转不了身,只得受人桎梏,感受玉萼红落在他后颈上的指尖温度。
“我写了什么?”玉萼红低低问。
痒得人心发软的感觉断断续续传到心中脑后,花章台混混沌沌一败涂地,他躲不了,只得被玉萼红掐着下颌强硬地接受他递给自己的一切,末了还要被对方攻城略地,一步步吻上自己泛红眼皮上的小痣。
花章台在余韵中喘息,“你这个登徒子。”
手下人的身体正在轻轻的颤抖,玉萼红吻他,抚摸花章台的后颈以示安抚,“好孩子。”
花章台恼羞成怒,软绵绵地给了罪魁祸首还要占自己便宜的人一脚,刚要跳下书台,就发现自己腿软地像软脚虾。
身后的玉萼红闷闷笑起来,他一把把人抱起来,甚至还要照顾花章台的面子,只得抱着他一路从书房后门穿过长廊,简单清洗过后,将已经在自己怀中昏睡过去的人放在内室的床上。
玉萼红轻轻吻了吻花章台乌黑的发尾,便留他在室内,自己则出去看看外边收拾得如何。
他前脚刚到书院,后脚九叔就拿着游貉水送来的信找到身前,顺便谴责地用目光看了他一眼。
游貉水没什么要反省的心思,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就把九叔的信接了过来,看过一遍之后才开口,“就按他说的去准备。”
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像是自身满足之后就要福泽大地的大家长,玉萼红猛然想起还有一只毛滚滚的东西也去了北边境,于是又吩咐了一句,“你们那天看中的锦鲤是哪条,趁这几日太阳好,制成鱼干也给狮子猫带过去吧。”
等花章台在家中醒过来之后在进宫,已经过了大半晌。
他独自一人都在空荡的宫道上,感受着腕上的幽都火,许是因着这皇宫之内到处埋藏着滚滚煞气的缘故,对幽都火有些许压制的作用,让它很抗拒来这里。
花章台轻轻碰了碰幽都火所在的手腕,不动声色的安抚它。
还没等他把手彻底放下去,安福就从前边迎了上来,圆脸太监带着一层厚重到看不清真实心绪的笑意,对着花章台问好,“大人可算是到了,可是让老奴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