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数相生,世间万象。
任平生面容认真,眉心道印冥冥而动,飘然间已经从任平生眉心隐入转出残影的天卦石中。
任平生眉头紧锁,花章台见他深陷卦象之中,躲天雷时越发小心谨慎,忽而闷雷炸响,任平生倏地睁开眼。
“如何?”天上的雨下得越来越大,砸在身上硬邦邦的生疼,却也能让人更清醒。
任平生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算出的卦象结果,半分都不相信,在他再一次想要毁卦重算时,那几颗本该坚硬无比的天卦石忽然之间全都化作了齑粉。
花章台眼中波光浮动,似是已经料想到了结果,“看起来不是好卦象。”
任平生整个人都萎靡起来,他低垂着头,声音不振,“我看不到你命数的末端。”
人的一生本该有头有尾,就像先生而后老,先病而后死,花章台命数的奇诡也在此处,他的一生像是被人打乱重组后拼凑起来的。
天道真是好不公平。他忽而想到。原来真的有人生下来就能受天道庇护到这种程度。
任平生忽而吐出一口血,花章台叹了口气,“小心你的道心。”
任平生攥着袖子将嘴边混着雨水变得半透明的血丝擦干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了出来。
可他也不是什么都没算出来,天卦石毕竟是大道衍化出来产物,他任平生也不是寻常平庸之辈。
花章台见他身上逐渐凝聚起一股气,非灵非幻,任平生潇洒笑了出来,他拍干净落到自己肩上的雨,仰头认真看向花章台,一语道破天机。
“你命中有一桃花劫。”
花章台挑起眉,“桃花劫?”
花章台又抬头去看了眼头顶上不断翻飞的黑云,他不是不知道天道之所以这样编排他命数的苦心,害怕出什么变故索性将他团团包围起来,让此世的人算不清摸不透,以保花章台平安一生。
可这样深厚的福禄,真的不会招来人的嫉恨吗?
“原来如此。”花章台闪身躲过一道雷,原来还有劫数在前面等着。
天道有些心虚的将雷劫落下了一些,至少不像刚才的那般震得人耳朵痛。
任平生已经看出来天道在放水,天雷一道比一道降得慢,他珍惜地把天卦石的碎屑往自己袖子深处塞了塞,继续任由花章台拎着。
他不过一个卜卦书生,哪里躲得开天雷。
花章台见天道气消得差不多了,才松开手将任平生放开。
之前的瓢泼大雨已经细如牛毛,轻飘飘地飞到人身上。
两个人刚松一口气,却没料到天道不知几时学会了诈人,在花章台刚松开手的一瞬间,一道粗细恰当的天雷朝任平生兜头盖脸地劈了下来。
任平生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身上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一瞬间以为自己要立地成佛了。
花章台见状面无表情地朝天上看了一眼,天道心虚的把云驱开了一块,露出许久不见的太阳光普照在花章台脸上,照得他如同天神降世,如果忽略花章台身旁的任平生在嗷嗷痛叫的话。
嘿嘿。
花章台无声叹了口气,天道在他这里更像一个小孩子。
他将被劈得魂飞九天外的任平生拉起来,喂了他一颗修护经脉的丹药后就坐在任平生身边为他护法。
天道其实还是很公平的。花章台想。
从来不会白劈人,毕竟是渡劫用的天雷,被劈一下修为就会提升一些。
只不过有些痛罢了。花章台漫无目的地想。
等他睁开眼时,任平生正严肃盯视着他。
花章台:“?”
任平生的目光太过严肃,花章台忍不住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
还没等他说话,任平生已经从一脸严肃转化到一脸高深莫测,他幽幽开口,“我知道你的桃花劫在哪。”
花章台点了点头。
任平生:“?”
他忍不住了,“你不想知道吗?”
花章台垂眸思索一阵,还是顺着任平生的意思问了一句:“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