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越说罢也不待江羡仪回应,几步迈出去,推门便往外走,边走边道:“清秋、杨枝,咱们走吧!”
清秋、杨枝两人瞧她面色不虞,身后江羡仪又匆匆出来,她二人对视一眼,皆装作不知,杨枝先拿着手中雨伞示意道:“姑娘,我方才从马车里取了两把伞来。”
柏越点了点头,便要出门,江羡仪却在身后喊了一声:“清秋姑娘!”
清秋回头,江羡仪忙把那两个编竹丝盒子奉上,道是“东家的物件”,清秋左右瞧瞧,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忙问柏越道:“姑娘,这……”
柏越瞧她一眼,冷笑一声,道:“你拿着吧,省得人家甩不脱,心里头一直惦记!”
清秋见柏越动气,冲江羡仪讪讪一笑,伸手接过盒子,回头柏越已经出了门,她忙跟上去,徒留江羡仪形容僵硬在身后静立送行。
“东家这是怎么了?”
江羡仪闻声抬头,却见小妹跟着母亲从二楼下来,二人皆忧心忡忡瞧着他,他忙敛了神色,快步上前,微微笑了一笑,只道:“不碍的。”
江月明便道:“东家往日瞧着不也极为和善么,怎么今日仿佛不大通情理?”
江羡仪道:“莫要浑说!她自有她的道理。”
江月明便不吱声了,严夫人却神情严肃,径直走到书案跟前,待坐下后,方出声朝江羡仪问道:“我并非那过于守旧之人,也知道你的心性,故而往日你们相见,我也不曾有过微词,何况还有她两个丫头陪同。我问你,今日怎么能不顾男女大防,在内室关了门待上这许久?她不顾及,难道你也不顾及么?虽然咱们如今艰难谋生,却也不能把往日的规矩统统扔了,你瞧瞧今日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叫她也没法安生做小姐,你也不能踏实做生意!”
江羡仪心中尚有无数剪不清理还乱的愁绪,哪里有心思与母亲说道一番规矩礼节,此时为应付过去,只好面上带笑道:“今日事出有因,方请东家内室相见,我二人自然守礼,不曾有半点逾矩的地方。书肆里又没有旁人,母亲也不必太过担忧,哪里就传出去了?”
严夫人叹口气,拿手隔空点点江羡仪,本欲再说几句,又知道他素来主意大,她说再多也是徒劳,便收住嘴边一片训诫之言,只喟叹一番盼着兄妹两个日后各有和美日子的话语,叫江月明纠缠着打断,哄母亲在一旁陪她写字,一川渌里方重新寂静下来。
那厢柏越冒雨回了府,却不想进了青青园后门,便看到几个婆子在后门严阵以待,瞧着像是东院里的,她们见她进来,一个个起身朝她行礼,口中道:“姑娘回来了?我们夫人叫我们在这里等姑娘呢!”
柏越愣住,再一瞧两侧有几个青青园相熟的婆子,那几个冲她挤眉弄眼,面上皆是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