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黎近乎不怎么会御器之术,眼瞧那长枪又再次袭到面门上,她使了吃奶的劲,才调转方向,肩膀擦着长枪再度躲了过去。
人虽说是躲过一劫,可载着两人的画灵便没这般妙了……
带着枪意的金色大枪在卷轴上戳出个大洞,还不等两人反应,躲在卷轴里的画灵,便一言不发脱离了卷轴,趴在云黎肩头啪嗒啪嗒掉起了小珍珠……
“不哭不哭哦~”云黎拍拍那小灵体,“还真如师尊所言,画灵还真都是身娇肉贵的……等一下你怎么出来了?!啊啊啊啊啊你回去啊!!”
奈何这拳头大的画灵好像没有胆,不管云黎怎么塞,就是死活不愿回到那受损的卷轴里去。没了画灵支撑,卷轴收缩,云黎就只抱着卷轴,跟着白榆一道往下坠去。
“夭寿啦!我不能死这儿啊啊!!!我父皇母后不会派人到深山里来给我收尸啊!!!
白榆眼瞧就要落地,带着重伤,不断在身上寻着可以用来御器的东西,余光一扫,没再瞧着那杆偷袭的长枪,倒是瞧着了不远处的地面上,身着金色绸缎,握着枪柄的女人……
濮阳云祁……看起来修为颇深,也是很强势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人,偏生对卿云歌言听计从,大概也同她一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实力修为都远在她之上,如今能在此处撞上,多半也是卿云歌的旨意。
呵……卿云歌真的半点不念旧情,铁了心想要她的命……
就连云黎,也是彻底因为她的犹豫被拖累……
可又有什么旧情可念呢?与她而言,她什么都不是,即便几次三番暗示,她也都没对她有过半分动心,若真动过什么,那也只有杀心。
她恨她,这是卿云歌亲口告诉她的。
虽说她热毒发作说给她听时,她不愿信,又因为翌日卿云歌将伤药偷塞进她房中后,彻底对她说的这个“恨”字否认了过去。
可濮阳云祁来杀她了,且只能是卿云歌派来的……
她再也没办法沉溺在女人虚假的笑意里,自欺欺人了……
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白榆浑身莫名发烫,头顶,更像是莫名生了不属于身体本身的东西……
没等她发觉异样,不远处,仰头正冲向她俩的濮阳云祁忽而顿在了原地,歪着头,一脸稀奇盯着她瞧个不停。
白榆恨恨盯了过去,这般瞧着濮阳云祁,莫名从这个濮阳家主身上,瞧出了些卿云歌的影子。
大概,她们才是一类人吧,强大,狠厉,杀伐果断……
看来这回是必死了……
愤怒的焰气自心中燃起,随白榆一声怒吼,脚下竟生了一朵火云,稳稳将她托起,顺道接住那块一起掉下来的,发亮的玉令。
险些落地摔死的白榆突然停下了下坠,虽有些懵懂,但还是眼疾手快,将一直嚎叫着下坠的云黎紧紧攥到了手里。
“……别叫了。”白榆将云黎放到地上,转而,自己也从火云上跳了下来。
“哎,师姐?”云黎嗓子有点哑,咳了两声,“我们活下来了哎?!你好厉害!跟师尊一样!”
白榆听着那声声“师尊”,神色微冷,“我看……你还是别叫她师尊了。”
云黎不依:“师姐,你干嘛这么说?”
“她让你这般涉险,说不准只是把你当做棋子……不要对这般不懂珍惜之人死心塌地,会受伤的。”
“……师尊?”濮阳云祁闻声赶来,她松了口气,先是瞧了眼跟姐姐有些像的小姑娘,又挑着眉,对上白榆视线,“什么不懂得珍惜,你没有任何资格说她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