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给我们寄信,但相比以前,话少了,也学会关心家里人了,可我总感觉……这是跟我们疏离了。”闻人夫人悄悄抹了把泪,“他今日都在做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给他回了那么多信,为什么就隔三差五让随便写点敷衍我们,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寄信吗?”
那就很奇怪了。按理来说,天枢峰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号人。
“且安心,家主,夫人。”白榆学着卿云歌的样子挤出个像样的笑来,“你们有所不知,天枢峰上的确有所变故,先前高耸的山峰现在也被削去了一大截。总而言之,闻人师兄还有另外一位师兄正在闭关。嗯……对,我听师尊说过,师兄就在天枢峰脚下那个洞府里。”
“天枢峰脚下吗!”夫人喜极而泣,“那……那我和孩子他爹可以去看看吗?”
“应当……可以吧?”白榆让两人放宽心,“二位,若是实在想念师兄,不如先去洞府探上一探,我现在就去通知师尊师娘,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你们可以向他们询问。”
“好,太好了!”
那两人没多跟他们闲聊,便乘着法器,匆匆往天枢峰山脚下赶。
“天枢峰山脚下?”天冬疑惑不解,“你先前不是拉着我去看了吗?那里除了个夜明珠,一张脏了的毯子,被你拿去洗了……哪儿还有什么师兄,他们那么着急,你还骗他们做什么?”
“那天消失在师娘屋子里的人,会不会是闻人莫……天冬,有些事情,我想让师娘亲口告诉我。你帮我个忙……”白榆指了指卿云歌消失的方向,“你去帮我给我师娘带句话,就说实话,闻人家夫妇来了,想见闻人莫,现在就在天枢峰脚下那个洞府。”
卿云歌……究竟又瞒了些什么……你既要保住你宗主夫人的位置,又舍不得放下身边那些莺莺燕燕……那这回,就好好让人见识见识你的手段……看看你到底都藏了些什么秘密,到底会用什么手段,将闻人家夫妇哄服帖……
……
“什么?”
卿云歌刚记完山下那内门弟子的自述,便被天冬火急火燎叫了住。
“闻人家主来寻您了,说是寻不到谢宗主,现在应该是去天枢峰脚下的洞府找闻人莫了。”
“闻人家……”卿云歌眉眼轻敛,顿了片刻将笔架好,“怎么去哪儿找……白榆说的?她也去了?”
“她没说跟着去,应当是回天枢峰了。”
“回天枢峰……”卿云歌没多耽搁,起身,步子却也不显慌乱,等她慢慢摇回院子,悠哉悠哉窝回卧房,一早守在峰上的人才隐隐出现在她房门外头。
……就在门外,时不时地踱步……应当是想拦着她,或是确认她的行踪。
卿云歌唇角轻勾,将藏在书架后的暗格打开,打开散着血气的罐子,两指一并,以召水之术,将那罐中液体尽数引到无妄上头,绘成人形。
“喝!”
星莹灵力在那布满鲜红的画卷上点上双目,一个小型的灵力波动在卿云歌房中迸发。卿云歌听那踱步声忽而止住,没有耽搁,拿出匕首,在掌心处划出一个血口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白榆不曾阻断的呼喊,“师娘?师娘你在吗?”
“……”
“师娘……”那敲门声愈发急促,没等到卿云歌的回应,白榆察觉不对,连忙推开房门。
“放肆!”卿云歌扯着嘴角嗔怒,“没得我准许就敢擅闯。呵,是不是……平日也是如此肆无忌惮地进进出出啊?”
白榆凑近过去张望一圈,没答她反倒质问道,“你听得见,为什么不应我?”
“我为什么要应你?”卿云歌冷哼着拉开距离,“这么凶作什么?我没怪罪你的无理,倒是给了你蹬鼻子上脸的机会了?”
“……”白榆眼珠子转动,视线落在屋内每一个角落。没有异常,可方才的灵力波动就是异常……
对,暗格……
正当她注意到那边的书架,卿云歌刻意凑近,挡住了她的视线。
“阿榆啊……又在看什么呢?”
屋内满是她偏爱的幽兰香,平时只要卿云歌靠近,那股香便会明显到让他无法忽视的程度。
而今,却没有。反倒是,隐约藏了股血腥之气。
那个血罐子……
白榆绕过她,直着要去碰那书架上的暗格。待手触及最高层边上的某本厚书,卿云歌果真坐不住,拦下她的手攥在掌心,硬生生靠近,将人逼至书架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