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嘴瓢。”卿云歌冲他赔礼一笑,“是……内外门,的宗门事务……虽说现在都是内外门长老在一手操持,但林峰主是忘了……好些内外宗的长老,也算是我一手提拔的。往更早了推,我阿爹,不,开宗老祖的时候,真传弟子就可自行去听内门课程了,峰主何必因此动怒呢?”
“这也不好……”林齐还是咬着不放,“你这般给师侄加课,恐会引来不满。”
“峰主这么心疼她,不如将手里的牌放放,去内门走一遭,将她从我这私自加课的恶毒师娘手头救下。反正,您也快千岁,半截入土了,他比你我都命长,也好让他给您……养老,送终。”
“哈哈,又调笑我老。”林齐额间青筋暴起,“算了,不跟你这黄毛丫头计较,怎的,近日就瞧着白榆四处乱窜,他师兄闻人莫呢?还闭关?”
“不知道呢。”卿云歌坐到慕容晓月边上瞧她牌,“林峰主这么关心,去问师兄就好了。”
“这不问了很久,那小子嗯嗯啊啊半天讲不出个所以然来。”林齐摸了张牌,止不住摇头,“闻人家可不能糊弄,闻人莫若有什么闪失,还是早日让大家一道想法子。”
“那日才在大殿上露了面,能有什么……”
“谢峰主不是收他当干儿子了吗?卿长老,还没认人呢?”
卿云歌停顿片刻,随后蹙了下眉,“有这事?”
“当然……大殿之上众目睽睽,卿长老竟不知 ……”
“不好啦!峰主,长老,不好啦!”
一桌子人神色各异齐齐看向来报的弟子,只有青黛狠狠松了口气。
“卿长老……”来报的弟子还算懂事,他看了看峰上多出来的峰主,想把人叫到别的地方去。
林齐不满,“有什么事,我这个峰主还听不得了?”
卿云歌撇了他眼,嗤笑,“又没外人,讲吧。”
“啊,是这样,白榆师姐跟内门弟子打起来了,听说将人揍得站不起来了,特别凶,现在人被请去大殿了。”
“哟。”林齐这老不死的将脸凑到卿云歌眼前,就差把嘴角歪到天上去,“白榆这脾气,随师尊啊……爽快!我喜欢!”
林齐瞧她袖下拳头捏得死紧,还刻意在她手背拍了两拍,“走吧,卿丫头?”
“呵呵……”卿云歌拱拱鼻子,干干笑了声,“走啊……”
星辰大殿。
“说!为什么私下斗殴!”
白榆跪在地上,垂着眸子道:“是她先动的手。”
“放屁,明明是她莫名其妙打我……”
卿云歌跟在慕容晓月和林齐后头,刚进去,就瞧着先前那个赵家那个姑娘捂着红肿的腮帮子,和几个内门小弟子挨宰一起告白榆的状。
“我什么都没做,她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一拳……”赵家嫡女瞧着卿云歌的影子,话语稍稍顿了下,下一句,更是连哭带喊,“我们师兄妹们看不下去,就跟她理论了一番……她竟然敢把我们都打了,扬言还要我们好看……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定要将此事告诉族里,我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家小姐那双眼睛时不时瞟向卿云歌,卿云歌没理,瞪了白榆好几眼,白榆倒好,只顾着低头看地,好似对她愤怒有半分悔过。
“真是冲动。”林峰主第一个开始教训,“身为宗主得意门生,怎可凭一身修为欺凌内门弟子?你要宗门,还有宗主的面子往哪里放?”
白榆本是抬头往卿云歌那里瞧了眼,瞧她没有半分要护自己的意思,不只想着什么,又闷闷又把头低回去。
“……什么意思?”卿云歌一腔怒意彻底被她态度激怒,她侧头讥讽,“白师姐先前抗了二十七道天雷,破境两层,一声疼都没喊。怎的,原来不是不怕疼,是早成了哑巴,说不出话?”
“……”
“长本事了,一个人打这么多,过两天,是不是就打到我这儿来了……”卿云歌指了指边上跪的一圈,笑得难看,“说到底,你的事与天枢峰紧密相关,是私事。你师尊近日本就事务繁忙,现下又要为了这点私事,劳烦这么多峰主……阿榆,你不如现在乖乖跟我交代了,不然,你师尊一会怪罪过来,我可不知怎么护着你。”
不知是听着“师尊”二字,还是察觉她刻意怪罪,白榆眼眶里,憋了不少委屈与不甘,对上卿云歌居高临下的瞳眸,硬是忍着不让软弱暴露出来。
“……你怎么可能是要护我?”
卿云歌扬扬眉:“……嗯?”
白榆拳头藏在卿云歌看不见的袖下,她垂眸平静道:“你要护我,都不曾问我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要如此?可有受什么伤……什么都没问,就同他们一道讥讽我,哪有半点……师娘想护弟子的心意?”
【宿主,你还是对女主好一点吧,我看你一直给女主找茬,她都要记恨上你了。】
说着此番,她没给我找茬似的……
卿云歌默默咬牙:
我有没有提醒过她,这些日子情况特殊,她什么时候闹事不好?非得现在跟人打架?何况,现在旁边那个糟老头还盯着我要看我笑话!
卿云歌心底暗骂,却也只能开了口,“……那你说说,是什正当理由,让你把这么多人都打成了猪头?”
“……”白榆眉头紧了紧,那张嘴开合几回,才吐了四个字,“我不愿说。”
卿云歌长吸一口气,“……”
不能说?所以让她问她是几个意思?
【可能在试探你态度呢,宿主,和气一点,笑一笑。】
卿云歌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愣是在众人的目光下挤出一个和善的笑来。
她长舒一口气,转头去问他边上的赵小姐,“那你呢,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呀。”赵家嫡女满脸无辜,“我先前都交代一遍了。”
“交代了?”
卿云歌左边眼睛跳了又跳,却听白榆冷声一哼,“他们哪儿敢说实话……没羞没臊的。”
“哦?”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凭什么污蔑我?”
“阿榆……”卿云歌压着火气翘翘嘴角,“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师尊不一会便会来,他脾气可不好,你不如……”
“……我等师尊来。”白榆那眸子终归软了些,只是还是那个死犟不松口,“你身子不好,还是快些回去歇着吧。”
等他是吧……
卿云歌眉头一挑,与慕容晓月挤了两眼,随即甩甩袖,头也不回往外走。
余光所至,卿云歌见着白榆硬是一声不吭低着头,她行至一侧自她耳边大哼了声,却见黄昏的光映在大殿外的人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