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股股,眨眼间,这寒凉的石洞子里竟烧起诡异的烈焰,先前袭击卿云歌的人,也趁她愣神隐进了火海里。
“怎么可能……”
卿云歌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哪个怪家伙能一把拧断她脖颈的。就算天赋再高,区区一个筑基修士,掌心能聚出一点火苗水珠,已然是个能被各个长辈夸上天的主了。
薄薄的卷轴在火海里烧出个大窟窿,透过火墙,隐约能瞧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凶狠人影。
这还是那个只会对她吹鼻子瞪眼的小弟子吗?怕不是,还困在幻术里。
不,不不……她可能,是失忆了。
对,对……
纸糊的法器已然支撑不住,卿云歌立刻转身,冲着门口就是飞身一跃,呼!风声混杂火星子,烧过洞口将她围住。
“啧。”
既是跑不掉,那便不跑了。
扯开画卷,仅存的墨画上,什么墨狮子,墨老虎,什么乱七八糟的一股脑都被放了出来。随卿云歌一声号令,齐齐扑向火海,将罪魁祸首摁倒撕咬。
哼,不过筑基小儿,跟她斗,回去再练……呃!
猩红的眼,一头及腰的墨发,自她眼前一闪而过。卿云歌方翘起的嘴角瞬间僵住,啪!被摁在手侧的卷轴不知被什么东西打飞烧成了灰。
!
怎么会在身后!
闪身,回眼,视线晃动间,她看清了上次杀害她的那人。
卿云歌瞪直了眼,那已死之人心口血肉尚未复合,红色的瞳眸黯淡却晃眼,分明没有瞧她,一招一式袭向她时都有力且精准。
再一次勾拳蓄力打向卿云歌的面门,卿云歌撤步后仰,眼瞧威胁再度远去,卿云歌结印的手悬在空中颤了瞬,大股黑血猛的呛出了口。疼……抬手,想去捂心口,痛楚与脱力感已然充斥在浑身经脉。只是微微晃神,一只可怖的利爪再度抓住了她脖颈,随她后仰的趋势,一把将她打进了地底。
“呃,咳咳……唔!”
只有一瞬,本是针刺般的疼如烟消般散去。卿云歌意识涣散,入眼,那黑的发亮的长发,还有莫名生出对兽耳的怪物,正面无表情,用掌心穿透她的心脏。
……
【滴——】
“……师娘!你怎能对我,对师兄做出这档子事来!”
“……”
“叮当。”
匕首静静躺在地上。
她,重生了?
【恭喜宿主第二次重生,现在发布新手任务,将女主带出疗……】
“呃啊啊啊啊啊!痛死老娘了!你给我去死!!!”
……
【滴——恭喜宿主,第三次重生,再次发布新手任务……】
“……”
居然杀不死。
【宿主冷静,只有女主杀反派的份,反派杀不死女主,她有主角光环。】
不是?什么是主角光环。
凭什么白榆有,她没有。
是被白榆藏起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卿云歌上去就将白榆扒了干净。纳戒,荷包,衣衫里里外外,全给白榆抖了个精光。叮当,碎灵石,笔和宣纸……然后就只有小小一罐伤药掉在地上,独留白榆缩在角落羞红了脸。
“你!你不知羞!”能遮的全给卿云歌扯没了,白榆用手捂着,抱腿挡着,急得眼泪差点掉出来,“先前扒我上衣就算了,现在全都……你到底要怎样!你,你这么对我,想过师尊会如何想吗?”
“……”卿云歌知道自己过激,也只能闭着眼,把衣服丢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干,“穿上吧穿上吧。”
“你还催上了?年长我这么多……女女授受不亲就不知道吗?你,你还看!呜……”
“啧。”卿云歌有些不耐,“没看你。”
“骗子!你就是看了!”
“说了没看就是没看!哼,你有时间在这儿哭闹,还光溜着不把衣服穿上,就你……”卿云歌猛的转过头,上下扫了两眼,挺挺胸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看你?”
耳畔衣料窸窣声停了,卿云歌眉头一挑,便见那个小剑修生无可恋,两道泪痕挂在脸上,也不骂她了,窝在角落一动不动。
“你……你哭什么?是,是师娘说错话了行吧。”卿云歌有些内疚,一边帮她拾起衣物,一边往她身上披,可人还是不见好,她想了想道,“别生气了,我只是想起你才来的时候,害怕打雷吓得尿裤子,还是我帮你……呃,抱歉,师娘不说了就是了。”
“呜呜呜……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你把我都看完了!”白榆抓着她起身,就这被捆住的手脚把人抵到墙上,边哭边凶,“你就这么喜欢羞辱我!看我这般狼狈,就让你如此兴奋吗!”
卿云歌自觉双手举过头,“对不起嘛,你放宽心嘛,我对你是真没想法的。”
“你无赖!”白榆一脸愤恨,却在听完卿云歌这句话后闹更凶了,她将地上的匕首拾起,按进了她手里,道:“清白已是没了,我也不太想活了。既如此,你杀了我!我宁死,也不愿再继续被你欺辱,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杀了你?”
“对!”白榆恨恨瞪着她,抓着她的手,将匕首抵在自己心口,“你不是想灭口吗?你们对大师兄二师兄的所作所为我都看见了,要我闭嘴是吗?来啊,现在杀了我!动手啊,怎么,你不敢吗!”
“不敢?杀你吗?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赖我!!!”
……
【滴——恭喜宿主,第四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