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更多。
他们回到贺行简住处。
这间房子已经和此前大不一样。
书桌上,图纸和电脑仍然占据主要位置,但冰箱塞得满满的,玄关有温棠常穿的拖鞋,沙发边放着她要盖的薄毯。窗台上多了一盆绿植,是温棠上个月买来的,说他这里太像样板间,需要一点活物。
贺行简把投影仪接好。
房间灯关掉,白墙亮起。
视频开始播放。
一开始是洄湾夜里的海。
画面有点晃,是温棠第一次来到青砾湾时拍的素材。接着是见潮的露台、东湖的树影、栖川江岸的风、北京酒店窗外的雨。
贺行简一直没说话。
温棠坐在他旁边,也没看他。
她有点紧张。
视频不长,只有六分钟。
最后一幕,是槟城海边。
贺行简站在远处替她拿相机包,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他没有看镜头,只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字幕出现:
贺行简,生日快乐。
视频结束,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棠转头看他。
贺行简仍然看着白墙。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你准备了多久?”
“不久。”
“多久?”
“一周多。”
贺行简转过头。
“谢谢。”
温棠故意说:“只有两个字?”
贺行简看着她,眼神很深。
“很喜欢。”
这次轮到温棠说不出话。
贺行简低头吻她。
温棠靠在沙发上,手指抓住他的毛衣袖口。屋里很暖,窗外隐约能听见楼下有人经过,远处还有节日的喧闹。可这些声音都离他们很远。
吻停下时,贺行简没有立刻退开。
他看着她,低声说:“今晚可以留下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
温棠看着他。
“可以。”她说。
贺行简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手机屏幕在这时跳到零点。
十二月二十五日。
温棠看了一眼时间,又抬头看他。
“圣诞快乐。”
贺行简低头吻她。
这一次,吻没有停在以往的位置。
他先是很慢,像仍然给她足够反悔的时间。温棠抬手抱住他,把自己更近地贴过去。贺行简的手停在她背后,指尖隔着毛衣收紧了一点,又松开。
“温棠。”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像在反复确认,“可以吗?”
温棠看着他。
“可以。”她又说了一次。
贺行简闭了闭眼。
他们从沙发边吻到卧室。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窗外是南城平安夜之后的冷风。远处隐约还有节日的人声,可门关上后,那些热闹都被隔在外面。
她被他压在枕间,指尖抓住他的肩,听见自己的呼吸一点点乱掉。贺行简低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唇,也吻她因为紧张而轻轻绷起的手指。
到后来,温棠几乎没有力气说话。
贺行简抱着她,替她把被子拉好。
她靠在他怀里,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很多。
“贺行简。”
“嗯?”
“生日快乐。”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一年的圣诞节没有雪。
南城只是很冷,窗外风吹过树枝,偶尔有晚归的学生从楼下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