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知名纨绔子弟,除了话本之外,牧云昭也爱听八卦,而且有八卦王程耀在,倒是省了他自己去打听消息的麻烦,只需要问问程耀就能听到一箩筐关于其他人的八卦,简直不要太轻松惬意。
不过听了这么多回八卦,牧云昭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一类的。
这好像也正常。
作为好友,程耀再怎么也不至于缺心眼到拿他相关的八卦传闻到他面前来说。
这厢牧云昭正有些唏嘘,那厢八卦王也是幽幽一叹:“说起来,有个八卦我一直想知道,却一直没有答案。”
牧云昭意外道:“还有什么是我们八卦王都打听不到的?”
程耀:“当然有啊,就比如——”
牧云昭好奇地竖起耳朵,正打算一窥究竟,就听程耀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你和顾长松到底是为什么不对付的。”
牧云昭:“?”
牧云昭:“我期待半天,你就给我讲这个?!”
程耀笑嘻嘻道:“我打听不出来的八卦就是这个啊,要不你给我解了惑,我再分享给你。”
牧云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你还特意打听过。”
“我本来是不好奇的!可是有人捏造是非,硬说……你因为喜欢龙飞扬,而他和顾长松一直被提及被拿来比较,所以才看顾长松不顺眼。”程耀解释,“这不是莫须有的事吗?明明在认识龙飞扬之前你就已经和顾长松杠上了,有他什么事?真会给他脸上贴金。”
话到最后,他的嫌弃溢于言表。
牧云昭听出来了,自己好友对龙飞扬的意见是真不小,逮着机会就损两句。
以前一直没表露,估计是看在自己面子上才忍着。
不过程耀这么一问,倒是叫牧云昭想起了被刻意遗忘的过往。
牧云昭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顾长松了,甚至比认识程耀还早一些。
那会儿他才六七岁,顾长松也就大牧云昭两岁,明明也还是个小屁孩,那股冷酷就已经初现端倪,面对小牧云昭叽叽喳喳的自我介绍,问及他名字的时候,也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顾长松。”
小牧云昭歪了歪头:“顾我知道,哪个长松?”
小顾长松微微蹙眉:“行如长风立如松。”
小牧云昭活泼好动,并没有看出来小顾长松不是很愿意搭理人,互相认识之后就拽着新找到的玩伴一块溜出去玩了。
再然后,他就乐极生悲,被躲在草里的毒蛇给咬了。
小牧云昭遇事不多,又是在家里的呵护下长大,当即就被吓得嚎啕大哭,最后还是小顾长松脱了他的鞋袜,替他把蛇毒给吸了出来。
本来按照这个情况正常发展,他俩应该是自小相识,关系不错。
可惜,小牧云昭生在一个父亲恩爱的家庭。
在他印象里,他爹爹手指受伤流血时,他大爹总会含住爹爹的手指尖,而后爹爹就会还以大爹一个吻。
牧璟和云霖都是修者,这点小伤甚至连药都用不上,随手一抹就能把伤口抹去,如此这般,不过是夫夫之间的一些小情.趣。
可小牧云昭哪懂这么多,小顾长松替他吸完毒后,他就有样学样地亲上去了。
甚至在回家之后,他还把这事喜滋滋地和两位爹分享了,最后还是在他们的教导下,才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该道歉。
小牧云昭很认真地写了一封道歉信,叫雪歌替自己送给小顾长松,却没有得到回信。
再之后的几次碰面,小牧云昭两次主动搭话,小顾长松也不理他。
小牧云昭虽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并不清楚自己的错有多大,再加上他自小顺惯了,连着三回在小顾长松身上热脸贴冷屁股,气也上来了——
你不愿意理我!我还不愿意理你呢!
后来再大一些,知道初吻的重要性后,牧云昭也心虚过,不过很快就被“他的初吻金贵,本少爷也是初吻,难道本少爷的初吻难道就不金贵”这种带着较劲的想法给盖了过去。
最终不知道怎么的,他们的关系就逐渐发展成了现在的状况。
把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牧少爷紧绷着脸,更坚定了要把这事瞒一辈子的心。
一来是这事究根结底,说起来应该算得上恩将仇报了,他不占理。
二来么,和顾长松亲嘴这种蠢事,就和他小时候缠着亲爹给自己生个哥哥这事一样,都是见不得人的童年黑历史!!!
程耀看着自家哥们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颤巍巍道:“那什么,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奇,随口一问。”
为了保命,八卦王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余的八卦来。
敲诈了好哥们一顿饭,还额外收货了不少八卦,牧云昭心满意足。
因为两人的客房都选在这家客栈,酒饱饭足后,上了三楼后才各自回房。
结果往自己的房间刚走了两步,牧云昭忽然听到程耀说道:“昭昭,云爷爷他……”
牧云昭回过身:“怎么了?”
他打量着程耀,总觉得对方的神情有些奇怪。
程耀顿了一下,表情恢复如常:“云爷爷酿的酒是真不错,你下次出来能不能带一点出来。”
牧云昭答应得很痛快。
然而回到房间之后,牧云昭忍不住皱眉,还是觉得程耀方才叫住自己时的神情不对。
就好像……他原意不是叫自己带酒,而是有什么事要告诉自己,只是临时改口了。
仔细想来,刚刚吃饭的时候,程耀也是时不时地就露出这种苦恼的,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情绪来。
“叩叩。”
不等牧云昭想清楚,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蹙着眉拉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龙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