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这会儿才看见天花板,早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院子里被陆名渊掳到屋里的了。
别说腰酸背痛了,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自从开荤了陆名渊简直和禽兽似的,下次她绝对得把持住,陆名渊就不是人,体力不得了,这么干下去迟早得出人命!
陆名渊套着件宽松外衫下床给月见倒了杯水,又侧身重新躺卧到了床上,月见接过茶杯喝水的功夫,陆名渊的大手又摸上了她的腰。
“唔——”月见仰头喝着水往床里挪了挪,握住陆名渊的手腕一把扔开了,“不来了不来了,今儿来不了了。”
“那明日。”陆名渊接过茶杯直勾勾地看着月见,那眼神像是随时要扑过去似的。
月见默默捞起一旁的锦被盖在身上,坐了起来:“再说吧,看我心情,你若是伺候好了,哪日我开心了便赏你。”
“好啊,那为夫便好好来伺候伺候夫人。”陆名渊满眼笑意,勾人的模样让月见想扑过去再来三百回合,可惜有心无力。
“你做什么?”月见吓得惊呼,“真的不行了。”
陆名渊拖住月见的脚轻轻一拽,人就倒了下来,他刮了刮月见的鼻尖,无奈说道:“你这小色鬼整日脑子里想些什么?我要给你按按腰,你当我要做什么?”他摸上月见的腰,一下一下顺着肌肉捏着,“夫人这么辛苦,每日在外奔波赚钱,为夫怎么也得出点儿力气才是。”
“嗯......舒服。”月见感受到腰上的力度,一下一下,陆名渊还真是老老实实给她按摩起来了,她趴着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回头重重有赏,小渊子。”
“是,小的努力。”陆名渊应声道。
陆名渊看着身下人舒服地都迷糊地开始说胡话了,心中溢满了温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也跟着她胡闹了起来,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般胡闹着过一生的话,真是人间最幸福之事了!
月见睡醒后懒得出去,陆名渊便直接把晚膳端来了屋里吃,四菜一汤,三个菜都是大肉。
“我原本以为你是每次大病初愈想吃肉,后来发现你就是纯爱吃肉。”陆名渊给月见舀了碗汤,“你这爱吃肉的样子真不像是在万花境长大的。”
月见上手拿起一个排骨嗦了一下,肉就全数进了嘴里:“怎么,你以为我是喝露水长大的?”
“那倒不至于,但宝光少君也从未提及过你这般喜欢吃肉,只说你爱吃桂花糕而已。”陆名渊看着月见的眼睛说道。
“是嘛。”月见讪讪地放下手中的排骨,躲开陆名渊的眼神低头喝起了汤,“他兴许是忘了与你说吧,我一直爱吃肉的。”
“无妨,本少主养得起。”陆名渊夹了两块肉到月见碗里,“你吃得开心,我也开心。”
月见三下五除二将盘子扫了个干净,陆名渊在旁边看着她高兴,自己像是不觉得饿似的,只喝了碗汤,吃了几口菜便饱了。
吃完晚膳后,月见不敢在陆名渊眼皮底下躺床上,她不信陆名渊的自制力,也不信自己的自制力,拉着人出门遛弯消食去了。
神族天界,大道都是白玉砌得,两侧立着长明灯柱,即便是夜里也是亮如白昼。
殿宇间藏着无数小巷,又窄又深,青石阶上落着不知从哪儿飘来的落英,月光从树叶缝隙间落下,碎成一地光斑,风一过,像水底撒了一把碎银。
“我今日去琉樱府的路上遇到凤昭了。”月见闲聊道,“她破天荒地来向我赔罪,不过凤家也是真狠得下心,凤眀因在月下冰湖对我们动了杀心竟被凤家罚去北冥极地驻扎了,那儿可是魔尊脚下,更何况魔尊现在正是觉醒之际,如今去,这和......”月见噤了声,将“送死有何区别”咽了下去。虽说她不喜欢凤眀,但这话还是不能乱说的。
“神族三代战神皆出于凤家,凤家之人岂会是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辈。”陆名渊说道,“若哪日魔尊真的破阵而出,凤家必然会第一个迎上去,作为三界的第一把利刃直杀向魔尊。”
月见想了想凤昭和她斗了千年那样子,摆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就她那模样,你说她明事理我倒也认了,杀魔尊?她哪儿来那胆子......”
二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陆名渊再抬头,发现月见竟带她来了归墟神殿。
“竟然......”陆名渊佯装讶然道,“走到这儿来了。”
“还记得这儿吗?”月见指着前面的路口,“你与我第一次成亲后回来就是在那个路口被宝光少君拦住的。”
陆名渊的回忆被拉回数月前,挑眉道:“那时我还满心想杀你来着。”
“哦......”月见食指直直戳向陆名渊,单手叉腰愤愤道,“终于承认了!”
陆名渊笑着将月见食指拉到嘴边亲了一下:“如今满心想守着你一辈子,哪儿都不想去了。”
月见瞥了眼陆名渊,牵着他的手往归墟神殿走去:“我也守着你一辈子,哪儿都不去。”
陆名渊不知道月见带他来地下深处藏着九转天珠的归墟神殿做什么,但还是跟着她进去了。
大门是开着的,常年香火供奉着,神殿表面就是个祭坛。
“这儿是天宫最最最庄严的地方,父君从不允许我在这儿嬉笑打闹。”月见凑到陆名渊耳边低声说道,“这地下有个环形祭坛,上古阵法中央锁着神族三大圣物之一的九转天珠,这可是神族秘密。”
月见知道陆名渊费尽心思想要拿走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因为这个举动他最后才被瑾辰仙君斩杀于凌霄大殿的,她要阻止这一切,那断了陆名渊拿九转天珠的心思便是最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