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顺仪眼底满是惊惧与害怕的看着女皇,嘴里还呢喃着些什么,最后竟然生生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随后厉声泣血道:“奴没有换,奴没有换,安儿就是陛下的亲子啊!”
苏雨棠闻言心底反而升起了一股寒凉之感,为何她瞧着婉顺仪的神色,这太子倒像是女皇自己下令杀的。
不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人。
女皇满眼猜忌的看着婉顺仪,冷哼了一声:“你果然识得此物。”
婉顺仪的脸色一下灰败了下来,最后竟然缓缓站起了身,他的身子站的是那样的直,倒像是一位书香门第长大的贵公子。
“陛下,你当初弑兄夺位得来的这江山时,甚至连我姐姐与她的襁褓中的小太孙都不放过。陛下如今仅仅是因为我认得这件襁褓,便疑心安儿不是你的亲子?”
婉顺仪眼下似是有了些许决然道:“当年你强行以谋反罪斩我柳家一百三十余口,唯独留我入宫日日折磨,无非是因为年少时我并未选你,故意折辱我罢了。”
随后婉顺仪渐渐向女皇走的近了,苏雨棠似是明白了她的想法,身体像一个豹子一样蓄势待发着。
“你将我的安儿强行抱给他人作子,还装作极尽宠爱封他作太子。我本已放下了以前的仇恨,安稳度日了。
可你如今仅仅是因为心中的猜忌,便对他狠下杀手,还要让他的父亲亲口承认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南宫寒,你欺人太甚!”
婉顺仪自腰间抽出了软刃,凌空便朝女皇而去,速度之快以至于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下一瞬婉顺仪的脖颈便被女皇攥在了手心里,婉顺仪还想要挣扎一二,却只听咔嚓一声便被女皇无情的扭断了脖子。
苏雨棠本想上去挡在女皇身前博得她的信任,可是没想到女皇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婉顺仪像一个破布一样被无情的摔在了高高的台阶上,就那样无力的向下滚动着,最后一个白净如玉的人染尽了尘埃。
“婉顺仪毒杀太子,藐视君主,妖言惑众,企图弑君,令:九族全诛,挫骨扬飞。”女皇冰冷的声音为这座静穆的宫殿再添了一丝血色。
此时女皇身边的内侍上前恭敬俯首道:“陛下,婉顺仪的九族早已在二十年前便被陛下下旨杀光了。”
女皇的眼底似是闪过了一丝波动与挣扎,她的视线呆滞的看向了地上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
记忆里封存的一块似乎又再次浮现了出来,她记得印象中的这双眼睛应当是如暖玉一般温柔的朝着她笑的。
而不是如现在一般,比河边死去三天的鱼还要干的吓人。
南宫寒脑海中忽然刺痛了一下,可是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暴戾凉薄的模样。
“启禀陛下,那位内侍的屋内搜到了二皇子殿下的亲笔书信。”御林军手持一个红色的木盒跪在苏雨棠的身后呈报着。
“传二皇子。”
二皇子南宫聆战战兢兢的自殿外而立,看见跪在地上的苏雨棠的瞬间明显眼底闪过一丝惊吓。
他的反应却难逃上首的女皇的眼睛,此刻女皇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憋着一股燥气,排不出 ,也化不掉。
“母皇……”二皇子还未说完,那位内侍的脑袋就被摆在了他的面前,二皇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
不可置信的颤抖的去抚摸,木盘中的那张脸,眼底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梓儿……梓儿……梓儿!”南宫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去唤那位内侍的名字,随后不顾血腥的将那位内侍的头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第一次用饱含恨意的眼睛看向了女皇,女皇在触碰到南宫聆眼底的恨意时,失望不自觉的从心底溢了出来。
她最看好的孩子居然也被儿女情长所绊,与他那位狠心倔强的父亲一点也不一样。
女皇的视线不由的移向了下首躺在冰凉地面上的婉顺仪柳玉,心底不知想到了什么。
“阿玉,只有你的孩子才是孤最爱的孩子。”南宫寒看着南宫聆眉眼间与婉顺仪那张越来越相似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当初是想将孩子抱给云贵妃来气一气阿玉,可是当那个孩子在她怀中笑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于是就将这个孩子换了,谁知阿玉竟然竟然又将她换了的孩子换成了那个孽种。
如今还得逼的她亲自动手。
“母皇,我恨你!”南宫聆的声音像一道魔咒一样,似乎又将她带回了二十年前,阿玉也是这样满怀恨意的看着她的。
心中本来高高封起的石墙,似乎有那一瞬间松动了许多。
“小二,你可要想清楚是一个内侍重要,还是你一直追逐的权力更重要。”女皇的话里满是警告。
可南宫聆却心如死灰的看着怀里瞪大了双眼的梓儿,他自幼没了父亲,虽说一直被女皇亲自抚养。
可是过的从来都是胆战心惊,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