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让他滚!”
她扯着嗓子喊道,吓得家丁冷汗直流,嘀咕着好脾气的女公子今日吃错药了啊,当即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虞禾面如死灰地瘫倒在地,嘴上轻轻说着:”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帮我的,这个可恶的坏男人,一切都如他所愿了,他可算满意了啊!”
路边的一处茶肆里,万不胜神色匆匆地跑到一处茶桌边,弯下腰把手撑在桌面上,喘着粗气道:“兄长,我总算是等到了他们传信,就那啥森墨门来着,让我三日后去他们郊外的据点,把包袱里的东西给他。”
卫兮鄞本来稳当地坐在茶桌前,半闭着眼打着瞌睡。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来,激动地握紧拳头,满眼欢喜,一把握住万不胜的手,恳切地说道:“兄弟,我也让人打听过江湖各家门派,森墨门可是响当当的啊,还望你能仗义,带我同去搏一搏机会。”
万不胜先是点了点头,随即犹豫了片刻,眯着眼狐疑地问道:“兄长啊,虽说你是我的恩人,可这事也是挺隐秘要紧的,还不知道您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您能出手如此阔绰,帮我还债,定然也是非富即贵的,为何也要见这江湖组织?”
卫兮鄞早有准备,淡定地说道:“为兄啊,只是一个米商,有些小钱尔,平生所好是结交义士,若能攀附上森墨门这种大门派,那真是三生有幸。”
万不胜恍然大悟,举起一碗茶,敬道:“原来如此啊,兄长当真是有宏愿的人,让人敬佩不已啊。您对我有恩,这机会我定然也不会自私,不给您的。”
卫兮鄞心头一喜,暗笑他果真是个没见识的懒汉,这样说便信了。他弯起嘴角,笑着道:“那边多谢了,不知三日后何时何地相见?”
“北门门口,三日后夜里暗中相见,一同前往。”万不胜低声说道,“信里要求只我一人,我自作主张带你一起,本就可能会被斥责,您最好莫要带人去,恐生事端。”
“我都明白。”
卫兮鄞认同地点着头,心中满是喜悦,对有希望把压在心头的案子破掉而喜,对能将那个恶贯满盈的言公子缉拿而喜。他甚至已然等不及,希冀三日能一瞬而过,让他潜入那森墨门的据点,挖出他们与言沐的勾当。
万不胜起了身,放下茶碗便要转身离去,临行前他叮嘱了一句:“兄长,您再多考虑一下啊,那劳什子门派定然有危险的啊!给我包袱的老人家现在还生死未卜,若不是为这翻身的机会,我也不敢冒这个险。您是贵人,若是出了事的话,可不值当啊。”
“放心,我也没少冒过险,再说富贵素来都是险中求的,”卫兮鄞摆手道,“你就三日后和我在北门见面就可,这大机遇我们都得把握住。”
万不胜连连点头,随后转身走远,生怕太晚到宵禁的时候,可就麻烦了。
桌边,卫兮鄞一只手握紧茶杯,眉头紧皱着,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离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卫兮鄞也是愈发兴奋而又紧张,希冀着这一次可以一劳永逸,把言沐这根心头刺彻底拔出来。
这日黄昏之际,廷尉府的大堂内,官吏们井然有序地坐在各自桌案前,翻阅卷宗的声响此起彼伏,一片认真之态。
忽地,坐在上首处的卫兮鄞放下笔来,慵懒地伸了伸脖子,见今日的事务皆已办好,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他紧闭上了双眼,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凝眸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见已至夕阳西下时,当即站起身来,一把扯下来一旁挂起来的外袍,披在了身上,一副要出去的架势。
“大人,今日您怎么这么早就准备回去啊,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公冶轩在一边抬起头来,不解地出言问道。
卫兮鄞仓促地往外走着,被他叫住之后因心急,只是草草地随便说了一句:“今夜的确有急事要做,我得赶紧去用晚膳,待会儿要到北门和万不胜汇合,去森墨门搜集证据。”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而去,外袍掀起一阵风来,拍打着桌案前的公冶轩,他猛地起身喊了一句:“此事不可如此草率啊大人,不如再带些人护您同往啊!”
“不必。”
他的身影迅疾消失,浑然不理睬他的建议。
公冶轩重重地捶了下桌案,眉头紧锁着,担忧他这次过于莽撞,会不会得不偿失。
他低下头来,琢磨了许久,试图找些法子来。不经意间,他想起前几日乔家来的那个丫鬟,说过乔芙月最近挺关注他们大人,担心对方会出事。
登时他有了头绪,打算去找她谈一下这桩事,毕竟他也了解这位女娘,是个很有心思想法的人。
刚上完诗赋课,芙月兴冲冲地走出了宫门,正打算去醉蝶楼犒劳一下自己,没想到不远处停着一匹骏马,边上公冶轩靠在马背上,似是在等人。
她疑惑地走上前,大声问他是有事要入宫,他一看是她来了,赶忙说道:“乔娘子,你前几日请我帮忙留意我家大人,看他最近有无异样。”
芙月脸上再无笑意,一脸凝重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公冶轩立即把今日卫兮鄞的举动说了遍,担忧他会急于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多谢公冶大人走这一趟,跟我说这些了,”乔芙月郑重道了声谢,“这里离北门近,我会提前去藏在那边,跟上卫兮鄞,若有意外也能及时出手,护她周全。”
“辛苦乔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