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知走到写字楼下的时候发现排着很长的队伍,好奇地问保安,今天是开了什么好吃的新店吗?怎么这么多人。
保安头都没抬:“全是来应聘的。”
何序知心生艳羡地看了一眼,要是他的实验室也有这么多人来应聘就好了。
他越往里走越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条队伍的尽头怎么好像真的是他面试的那一间会议室?
毕录站在队伍中间,眉头紧锁。他坐了十几个钟头的飞机,两天就吃了几口飞机餐,一下来还被没素质的正黄旗司机绕得圈了一百多,吐得昏天黑地,下午三点钟开始的面试,他来的时候前面已经来了十几个人了。
眼看队伍越排越长,他简直有点火冒三丈,后头的人一挤,前面正喝水的一哥们儿直接把水泼了一肚子,手忙脚乱地找纸擦。
毕录烦躁归烦躁,但站在这列队伍当中,他心里又有点儿难以言说的优越感,他和何序知,有着独一无二的缘分。
从亲近程度来说,他与何序知比这群人都要近,要不是他时运不济,说不准坐在里面协助面试的人就有他一个。
思及此,毕录从口袋里掏了包纸巾递给前面的人。
“谢谢!”
“没事。”
这时身边突然一阵骚动,毕录抬起头,看见走廊拐角那站了个人。
很瘦,手长脚长,脑袋就指甲盖那么点大,远远看着很显高。
毕录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个身影走近了,他清晰看见这张脸,终于确定,这是何序知。
在身侧压抑不住的小声骚乱中,他缓缓挺直了脊梁。
让他自视甚高的除却他的履历,更多的是独属于他和何序知的秘密关联。
他们那样的相遇,放在小说里就是惊天动地的罗曼蒂克,放在现实里就是几十年后对着小孩子介绍初遇老伴的起头。
“哥!”
毕录看着前面那个笨手笨脚的青年喊了一声,心里顿生不屑,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弧度。
何序知转头,看见乔誉站在人群里,一下就笑了,把材料交给工作人员,笑眯眯地走过来给乔誉理了理衣服领子:“你也来啦?什么时候走的也不和我说一声……怎么还弄湿了呢?”
“没事儿,您最近事情多,我怕耽误事。”
“你能耽误什么?早知道你要来,我就不用再找别人帮忙了,出来吧,把机会留给别人。”
乔誉傻乐,屁颠屁颠跟进去了。
毕录脸色诡异地看着这个刚刚站在自己身前闷不吭声的青年,恨不得把那张纸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何序知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又回过身对毕录歪了歪头:“我们认识吗?”
毕录感觉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开个玩笑。你眼睛挺大的,我以为你在瞪我呢。”
何序知准备面试之前看了很多公开的面试视频学习流程和提问,再加入一些自己的问题,比如让候选人打开一篇自己最满意的论文请他重新讲一遍其中一个关键实验的设计逻辑,边听边记,偶尔插句话,问问人家当时有没有考虑过另一种方案来考察反应力。
他对那些有着“常胜将军”般的显性基因者会有更长时间的考量,因为经常成功的人往往缺乏对失败的耐受力,偏偏这份工作又和失败紧密关联。
那个叫毕录的男青年显然就是这个群体的代表性人物,似乎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的样子。
不过何序知还是把他录用了。
一方面是他的才能确实对口也出众,另一方面是团队里老实肯干的人也需要有一个激进浮躁的人来衬托带动。
乔誉的进步也让他十分惊喜,考了几个问题,这小子都对答如流,高兴得他想发红包。
等到团队的人磨合好了,他们就可以开始正式研制独家的光疗抗衰仪器,开启新的篇章。
“哥哥,今天好多好多人啊,你有看见吗?我还让人给他们没录上的孩子们点了酒店的菜,他们可高兴了,都在夸我呢!”
何序知坐到叶海的副驾上,跟个兔子似的原地乱蹬:“我现在恨不得跑到家里和余鹤一分享这个好消息,我一点都不怕等下尴尬了!”
叶海淡淡一笑:“说起来,昨天是我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我爸一到这个点就玩儿消失,我一个人在家真是孤单,不过还好你上次给我推荐了几部电影,我可以一个人看电影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