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也是?”
再次点头。
夏油杰默默把爪子收了回去。
所以一直以来被众人如临大敌忌惮着的跟踪者,其实是虎杖的大哥?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转头看去,只见五条悟正紧绷着脸,蹲在路灯下,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鬼火,死死盯着胀相,一副憋得很辛苦的模样。
两只毛绒绒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却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
夏油杰看不出五条悟此刻的表情,毕竟猫的脸本来就没什么表情,何况光线这么暗。但他从对方缓缓炸开的尾巴尖上,读出了一个意思:就这?
雪白蓬松的尾巴尖一下子炸开,过了几秒又慢慢收拢回去,显然是在憋笑,又怕打断当前尴尬窘迫中带着一丝温情的诡异气氛。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伸出爪子,一把把五条悟的脑袋按了下去。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偷偷跟在我后面,不出来和我一起回家呢?”
“那样可能会像在犯罪。”对方的语气很真诚,五条悟的笑声更大了。
夏油杰顺着对方的语气想象了一下画面,一个人高马大扎双马尾脸上有刺青的男人和一个完全长得不像的小学生并行走在一起,听上去确实有点像诱拐犯在犯罪。
但是偷偷跟在后面更像在犯罪了吧?
他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心情却是极度的复杂。
所以这个人不放心弟弟一个人回家,就每天跟在后面,又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也匆匆跟了上来。
于是,虎杖不得不又耐着性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钉崎和伏黑解释了一遍,脸上的尴尬全程就没消失过。
“所以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乌龙?”钉崎叉着腰,听完虎杖的解释后,露出了无语的眼神,“那‘学校附近有怪人在游荡’的传闻也是你搞出来的?”
胀相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也是听到那个传闻,所以才不放心虎杖。这段时间特意和同事换了班,提前下班出来跟着你们放学回家。”
钉崎搓了搓手臂,一阵恶寒。
伏黑虽然没说什么,嘴角却也明显地抽了抽。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回平时的表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样说的话,那真正的怪人,很可能还在学校附近?”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前,街角的咖啡厅里。
硝子在送完最后一份餐点后,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店里,这才发现平日里总在店里晃悠的砂糖和苏打都不见了,连带着那一桌小学生也不见踪影。
“什么情况?”她皱了皱眉头,绕着虎杖他们之前坐的那张桌子转了一圈,桌面干干净净,没有食物残渣,也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显然是被人特意收拾过。
旁边一桌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客人,注意到了硝子的动作,试探着开口:“店长?你在找什么吗?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没什么,我在找砂糖和苏打,还有刚刚坐在那边的几个孩子,刚刚好像还在这里的,一转眼就不见了。”
“哦!我知道,”客人立刻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十分钟前它们和那桌小学生一起出门了。”
“出门了?这个时候?”硝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呀!”客人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看刚刚拍的照片,“你看,这是我六点十七分拍的砂糖,那时候它们还在这儿呢,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事,应该没走太远。”
硝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话音刚落,她快步走到前台处,把自己身上的围裙解下来,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硝子姐?”小林正好从后厨出来,歪着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她随手把围裙搭在前台的柜子上,“怎么了?”
“我出去办点事。”硝子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