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掉下来了——菜菜子!你嘴里的冰棍掉下来了!”
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的枷场菜菜子,完全没听见耳边虎杖悠仁的呼喊,此时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被画面中和边牧共舞的伊藤绘雪勾走了,对嘴角滴落的冰棍糖水浑然不觉。
一旁的美美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和旁边的胞姐如出一辙的灼热视线,死死地钉在综艺画面上。
“看来她俩是彻底听不见人话咯……”小林捏着抹布,苦哈哈地擦着桌面黏糊糊的糖水痕迹,“不过我倒是也能理解她们啦。”
虎杖悠仁伸手接过伏黑惠默默递来的纸巾,蹲在地上擦拭洒落的水渍,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来:“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笨!”钉崎野蔷薇倚在座位上,晃悠着已经换上精致凉鞋的脚丫,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还用问?铁定是在脑补自己和毛茸茸大狐狸一起跳舞的美梦呢~”
毕竟,依照狐狸的身形,和镜头里那只边牧也差不多嘛。智商这种问题也不用放在心上,唯一需要考虑到的就只是苏打乐不乐意了。
不过就凭着对方平日里容忍菜菜子、美美子用发卡和小夹子在它尾巴和头顶上胡乱折腾的性子,说不定只要姐妹俩一开口,它百分百会直接接受。
好在菜菜子和美美子此刻都沉浸在综艺表演里,压根没听见这番吐槽,不然依照三人的脾性,少不了又要拌嘴打闹一番。
“不过话说回来……硝子前辈会怎么做呢?”虎杖把揉成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爬回椅子上坐好。
一说到这里,小林就忍不住开始唉声叹气,扶着额头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给硝子姐找了好几个可以参考的视频,但是她完全没回复我——!当然我也知道短时间内学会这些确实很困难的啦——”
虎杖顺势接过她的手机,钉崎和伏黑一左一右地凑在他的身侧,三个毛茸茸的脑袋挤在一起,盯着屏幕上的聊天界面。
“呃,钻火圈、踩滚球……这是马戏团表演吧?”
“还有什么?动作模仿?就砂糖和苏打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乖乖配合。”
“准确来说,它们大概率根本看不上这些无聊项目。”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小林的脑袋越垂越低:“呜呜呜……”
下一秒,她像是积攒的郁闷彻底爆发,猛地抬起头来,攥紧了拳头看向眼前的三个小鬼头:“那你们倒是说说有什么好主意啊!硝子姐那个回复,一看就是她准备摆烂,直接全权甩给那两只了……”
虎杖看着她悲愤交加的表情,眨了眨眼。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我们担心啊?”
“啊?”小林当场愣住。
“交给那两个家伙就好了嘛,”这回是钉崎在说话了,她抱着手臂,语气肯定,“虽说平时懒散又任性,但我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承认这一点,它们绝对靠得住。”
“至少在重要事情上是这样。”伏黑惠默默补充。
虎杖把手机递还给她,眼睛里是满满的信任:“就是这样。小林前辈和我们,只需要安稳地坐在屏幕前等待就好了。”
“毕竟五条老师他们,绝不会错过这种出风头的好机会嘛。”
此时,被几个小学生无条件信任的夏油杰,正顶着狐狸的外形,麻木地跟着五条悟在场馆里东奔西蹿。
“你在干什么?”忍无可忍之下,他终于开口。
“当然是准备上台表演的道具啊!”对方在工作人员紧张又好奇的视线里,围着一堆杂物器材翻来翻去,敲敲打打。
“所以你打算表演什么?”夏油杰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在疯狂抽动。
“真正的音乐!”
夏油杰两眼一黑,他只觉得对方大抵是真的疯了。五条悟做咒术师快三十年,做猫不到半年,他接触过音乐吗?现在居然张口就要在这里表演真正的音乐?脑子没出问题吧?
硝子那套激将法也太拙劣了,但眼前的这家伙还真就吃这套。
“当然没问题!我……”对方自信满满,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回头瞟了眼夏油杰生无可恋的表情,立刻改口,“不,我们是最强的!当然不会被这种小事难倒!”
不,这和强不强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你在这里把主语改过来我很感动,但这并不能掩盖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很离谱的事实啊!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决定以理服猫:“不是这方面的问题,首先我们现在是猫和狐狸,有语言障碍……”
“你在说什么啊?”五条悟终于察觉到了他的顾虑,然后转过头来,目光炯炯地看向他,“杰才是,需要转换思维吧?我们现在可是毛绒绒,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只会被认为超可爱的毛绒绒!”
话音落下,他终于扒拉出自己心仪的道具,一个园艺用的水桶,用爪子敲了敲桶身,满意点头。
随后他看向夏油杰,用下巴朝对方身后的方向点了点:“杰就用你身后那个——对对对,那个不锈钢盆大小刚刚好。”
体型修长的缅因猫叼着塑料水桶,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浑身僵硬的狐狸叼着不锈钢盆,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家入硝子的目光慢悠悠追着一猫一狐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家入老师,您不打算一同上台表演吗?” 主持人小高田看着缓缓走上舞台的砂糖与苏打,满脸疑惑。
“不用,”硝子颔首,“这场表演,是专属于它们两个的舞台。”
“那方便请您简单介绍一下,它们接下来要带来什么节目吗?” 小高田不死心,试着再追问一句。
硝子沉默思索半秒,说实话,她压根猜不透这两只随心所欲的家伙要搞什么名堂。
不过看着猫叼水桶、狐狸叼不锈钢盆的经典组合,答案倒也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