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说呗。反正关系都一直不好了,也不怕更糟了。”
“那要是姐姐不想跟她说话呢?”
“嗯——那就写呗,写出来给她。”
黄晴眼睛一亮,随后又想到左嘉从来不回她的消息,眸光又黯淡了下去,“怎么写呢?”
室友一边吃着炸鸡腿一边说着,“你就发消息给姐姐呗,不行就写信。我觉得信比发消息要更能表达感情。”
写信……“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你真好,谢谢你。”
说漏嘴了都不知道,这家伙。室友忍不住笑了,“好了,快吃饭吧,别在这伤春悲秋了。”
“嗯!”这辣子鸡丁可真好吃,不知道姐姐中午吃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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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高举,一片漆黑中只能听到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晃的声音。
江漱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将杯子放倒在复古地毯上,扯出一抹似哭似叹的笑,“阿燃,今天也像以前一样祝我生日快乐吧,好吗?”
照片边框用宝石装点缀着,微光点点,在这浓稠的黑色里显得格外诡异。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朦胧,唇角带着笑意。
江漱笑了起来,“谢谢。”
乌黑浓密的卷发散落在花纹繁杂的地毯上,江漱的侧脸贴着地毯,声音温柔得如同在和情人低语,“阿燃,陪我说说话吧。你知道吗?那个孩子也走上了和我们一样的路。我真嫉妒她啊,我也好恨她。你说,她凭什么能这么轻松地就获得我们想要的一切?这个世界可真是不公平。”
江漱仰面而躺,看着悬于上方的照片,“阿燃,你知道最可恶的是什么吗?是她喜欢的人和你那么像。”
江漱笑了起来,“你说,这是我的报应吗?是吗?”
笑着笑着,江漱又不知何时自眼眶直直滚落下几颗泪,她单手捂着自己的左脸,“可是,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阿燃,我活着真的好痛苦。只要你点头”,江漱目光又直直定在照片上,“我就去陪你。”
说着说着江漱又不禁自嘲一笑,神情如血亲眼里她的性格一般诡谲多变,“阿燃,我好像有点怕疼。你还是回来吧,你回来杀了我,好吗?只要是你,我就不会疼的。你对我最好了。”
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江漱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又变得婉转哀怨,“阿燃,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房门被女管家叩响,“江律,您该准备准备下午去会见您的当事人了。”
江漱如梦初醒,她单手抹去所有泪痕,起身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毫无变化的景致,声音除了有些微哑,听起来与平日里别无二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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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嘉!”晏予真挥了挥手。
左嘉穿着水泥灰上衣,黑色长裤,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在见到来人后微冷的神色融进一抹春光,“你们来了。”
谷霖看到左嘉指关节微红的勒痕,“等多久了?”
“没多久。谢谢你们来,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晏予真好奇地看着小区的环境,“这里看起来还挺热闹的。”
左嘉淡淡看了眼人群,“应该吧。”
晏予真闻言侧眸看去,注意到谷霖正盯着左嘉手中的导航,两人视线交汇,谷霖放慢脚步,“我们带了几本书,希望你妹妹会喜欢。”
左嘉指尖微顿,“她应该会很高兴。我们前面左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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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饭菜在锅中翻腾着,黄晴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谢谢妈妈。”
朱玉笑着摆了摆手,“哎哎离远点儿,你这孩子,小心烫。”
黄晴靠在朱玉背上蹭了蹭,“妈妈做了这么多年饭都不怕烫,我是你女儿,我当然也不怕。”
“你呀,就会哄我开心。你去把奶奶酿的桂花酒拿出来,等你爸拿蛋糕回来喝。”
“哦,好。”黄晴试探着开口,“妈妈,我能让姐姐来吗?”
朱玉熟练地放着调料,“她会来吗?这么多年,她都没回来过。”
“姐姐只是……”
朱玉打断黄晴的话,“好了,别说她了,不然一会你爸回来听到又要不高兴了。”
黄晴只好将未说出口的话咽入腹中,“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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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齐松拎着蛋糕,一路哼着小曲,“老吴,老王,晚上来不来我家吃饭?我女儿今天过生日!”
“瞧把你得意的!”老吴落下一子,“不过我们晴晴是真有出息的娃!”
“那可不,长得好看学习又好,我看你小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老王吃掉一子,“我赢了哈哈!”
“耍滑头!”
听着老吴老王的话,黄齐松只觉得走路都更有劲了,语调也不自觉上扬,“晚上给你们送蛋糕啊!”
“那我们可就空着肚子等着了!”
“您二老就放心吧!”
黄齐松哼着歌进了单元楼,电梯门眼看着就要关上,电梯里的人听到脚步声按了按钮,他赶紧挤进去,“谢谢啊,你们去几楼啊?”
“八楼。”
“那咱们还挺巧,我也是八楼的!”黄齐松语气里的欢快因他转头的动作戛然而止,“怎么是你。”
左嘉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像看见一个寻常路人一般,“看看就走。”
碍于晏予真和谷霖在场,黄齐松没说什么。
“爸,你怎么才回……”黄晴开门的动作止住,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姐姐,还有谷教授怎么也来了。快请进。”
黄齐松的视线变得热情起来,“原来是晴晴的老师啊,你好你好。这也不知道您来,这搞得怪不好意思的,不嫌弃的话留在我们家吃个便饭吧。这位老师也是。”
晏予真忍着笑,“是我们来没打声招呼,怎么好意思让长辈费心呢。您不嫌我们叨扰就好。”
黄齐松眼中笑意更甚,这名牌大学的老师就是有素质,“哪里的话,快请进吧。”
晏予真看着谷霖,谷霖微笑着将礼盒递给黄晴,“给你带了些书,希望你喜欢。”
黄晴惊喜地接过礼盒,“我很喜欢,谢谢谷教授!”
“你喜欢就好。”
谷霖看向黄齐松,“我们拜访突然,就不打扰你们吃晚饭了,正好回去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晏予真帮左嘉接过一部分礼品递给黄齐松,“我帮您提进去吧。”
黄齐松连忙接过,“怎么好意思麻烦老师,我来就行。”黄齐松连带着左嘉手上那份也接过了,“那进来喝杯水吧,不然搞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谷霖看了眼左嘉,微笑着回绝,“不用了,我们该走了。黄晴是个很优秀的学生,我相信她未来会有所作为。”
黄齐松嘴角咧到了耳根,“还是多亏了学校的栽培。那我送你们吧,这就别跟我推辞了啊,就送你们到楼下。”
谷霖再次看了眼左嘉,“嗯,那就有劳了。”
黄齐松按了电梯,“哪里的话,您就别客气了。”
电梯门开,黄齐松送到单元楼门口,“那我就送到这里。”
“嗯,谢谢。”
黄晴看着左嘉,忍不住追上去,黄齐松一把拉住她,“你干嘛去?”
“姐姐走了。”
“走就走了。成天摆一张臭脸,知道的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呢。走了清净!”
“爸!”黄晴哀求般看着黄齐松,“姐姐没有做错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说当年错的都是我?”
黄晴沉默着,一言不发。
“今天高兴的日子,我不跟你计较。”黄齐松拽着黄晴的胳膊,“走了,你妈还在家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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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烟雾自江漱口中溢出,江漱将烟头按在烟灰缸中,揉了揉脖颈,拨通了许久未曾拨通的号码,“你想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并无半分意外,笑声清亮带着几分刻意而为的妩媚,“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废话少说。”
“哼,怎么这么凶啊。怎么说我们也曾是”,蒋天音刻意一字一顿,每个咬字都带着捉摸不透的意味,“红颜知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