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眼,浓黑的瞳孔落在莫涧身后的阿盈身上,眼神下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死死盯着抓住她腕骨上的手。
莫涧顿时感觉到脊背窜上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直冲头皮,全身汗毛竖起。
他直觉这人很危险。
虽然长相矜贵无害,但便是这种人最擅长伪装,实则心肠是黑的。
阿盈低着头,莫名有些心虚,被抓住的手挣了挣,反而被握得更紧。
这时,传来他温柔地嗓音。
“小蛮,过来。”
莫涧瞬间了然,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他,露出一抹嘲讽地笑。
“原来你就是襄阳王高玉桢,仔细一看,也不过如此。”
阿盈低声,“别和他们对上,走。”
莫涧不屑地嗤笑,“怕什么,有我在,定然护你周全。”
“此人将你囚禁在王府,无论如何我都要给你报这个仇!”
阿盈抬头,皱眉看着莫涧,“别逞能。”
他扭头看她,“我知晓你担心我,没事,别担心。”
程辛、白藏锋看着二人“眉目传情”,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同时望向沉默不语的高玉桢。
不出所期,高玉桢眉眼戾气,眼神阴冷,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
冰冷的雨珠滴滴答答地砸在每个人脸上、身上,刺骨地冷,轰隆隆地闷雷沉重地敲击在耳畔,心脏不由得震颤。
天色乌沉沉,笼罩在头顶,凌冽的杀机弥漫在雨幕里。
一群人冷肃着脸,拔出腰间的剑严阵以待,等着他们的主子下达命令。
倏地,银蛇闪烁,一道幽诡的白影在众人眼前闪过。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阿盈已然出现在高玉桢怀里。
莫涧惊骇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对面的高玉桢与他怀里的阿盈。
“阿盈!”
两人姿态亲昵,男人搂住少女的腰,高大挺拔的身形将其全部笼罩在自己怀里。
高玉桢下颌抵在她的肩膀,眼神挑衅地凝视着脸色难看的莫涧,当着他的面,亲了下阿盈的脸颊。
阿盈登时全身僵住。不曾想他的武功竟这般高深。
连莫涧都来不及防备。
“紧张什么?是在怕他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冷冽地气息喷洒在耳旁,语气满是讽刺。“我道为何始终得不到你的心,原来你早有心系之人。”
“可惜他待你未有半分诚意,你反倒一片痴心,不惜千方百计离我远去,却不知他本就是个无情无义的竖子。”
阿盈意识到他话里有话,抬眸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高玉桢似笑非笑地与她对视。
莫涧皱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二人如此亲密,仿佛被羞辱般面红耳赤,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高玉桢,怒斥:“高玉桢你个混账,快把阿盈放开!”
“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这般侮辱阿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高玉桢连正眼都不带看他,淡声道:“杀了他。”
话落,身后所有人如箭羽般飞射出去,带着势如破竹之势,挥剑冲向莫涧。
莫涧冷嗤一声,毫无畏惧,赤手空拳地迎面直上。
浓云低垂,一群人在雾雨中打斗起来。
阿盈见状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下意识挣脱他的怀里,想去帮莫涧,却被他掐住脖颈。
轻微地窒息感袭来,她被迫仰起头,身形顿住。
她蹙起眉尖,金黄剔透的眼眸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瞳孔,看似平静实则深处蕴含怨恨潮湿。
如同这阴雨绵绵,死死黏在肌肤上,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
阴冷的气息吐在她的脸颊,“我告诉你,你生在我身边,死了也得在我身边,你别想着离开,死生往复你我永不相离。”
生死循环,几度轮回,她别想逃离他的身边。
阿盈瞳孔骤缩,猝然心悸,明明应该感到冒犯、厌恶,不知为何心底却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波动。
“任何挡在我们之间的人,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嗓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高玉桢眉眼清润,右手依旧以一种不伤到她,却又无法挣脱的力道禁锢住她,左手轻柔地将她脸颊的发丝勾到耳后。
脸颊被他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难以名状的痒意,阿盈皱眉,偏过头。
却被高玉桢误以为是对他的排斥,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虎口捏住她的脸颊,逼她直视。
突然,莫涧被刺中肩膀,发出一声闷哼,他紧紧抓住剑身,抬脚将眼前的人踹飞,下一瞬闪着寒光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刺向他。
阿盈瞳孔地震,忍不住担忧,下意识挣扎,“莫涧!”
“高玉桢,别杀他!”她转头,眼神含着一丝祈求。
高玉桢凝视着她的眸子,察觉到这点,非但没有觉着畅快,反而愈发的愤怒。
“小蛮,你竟为这种人向我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