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狼狈不堪,徒曾笑柄。
遇事慌张,全然没有一个殿下该有的沉稳冷静。
不少人失望地摇头。
郑长盛叹了口气,声调拔高,“退朝!”
躺在地上的尸体被侍卫拖了出去。
某些三皇子党的朝臣,恨铁不成钢,“殿下,圣上都走了,您还不赶紧起来!”
“这事,怕是不能善了。”有人叹息摇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高允,“殿下,臣告辞。”
这态度,摆明了他要放弃高允这个皇子了。
其中最得意的莫过于大皇子党的朝臣,有说有笑的离开。
高泽走在最后,脸色稍显难看,沉沉目光落在高玉桢身上。
高玉桢没理会,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六神无主的高允。
那高允对上他薄冷的双眸,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声音颤抖,“皇叔……皇叔我该怎么办?”
“这明明就是有人要陷害我和母后!”
“皇叔,您帮帮我,好吗?”
高玉桢不言不语,只一双漆黑的眼睛,沉静地看着他。
高允越看越绝望,他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行。
父皇容许他参政,提拔大臣扶持他,教导他,前两日父皇还当着众大臣的面夸赞他是可塑之才。
如今……怎么就变了?
“回去吧,去见见你的母后。”高玉桢染血的手拨开他抓住衣角的手,言论凉薄。
随即,衣袂翻飞,他转身离开。
出了大殿,程辛奔上来,看到他手受伤了,惊了下,“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高玉桢摇头,“回府。”
襄阳王府。
程澈在地上躺了一个时辰才醒,一醒过来,眼前出现一张近在迟尺的脸。
他眼神一凛,抬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红叶皱眉,反手拧住他的手腕。
一触即发,两人在院子打斗起来。
咔嚓……咔嚓……
阿盈坐靠在石桌,拿着个大青梨看戏似的,边看边吃。
程澈这家伙,武功不弱嘛。
她也没想到,红叶居然能和身为暗卫的程澈打成平手,一时间分不出上下。
没多久,程澈见是红叶,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阿盈连忙收手。
“这么快就停手啊?多没趣。”
阿盈笑眼弯弯,一口咬下梨肉,清甜爽口,多汁解渴。
程澈气鼓鼓地走过来,双眼仿佛要冒出火,“你怎么能打晕我?!”
她眨了眨眼睛,向四周看去,一脸无辜,“我吗?谁看见了?我要是打晕你,我怎么不跑啊?”
“你!”他没想到她居然耍无赖,“哼,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你别想我理你。”
他说完,转身就要,被她叫住。
阿盈轻笑了下,“别走啊,看这是什么?”
她拿出用油纸包好的甜糕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后塞到他手里,“甜糕,我不爱吃甜的。”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臭着脸撅嘴。
一把塞回她怀里,“我不要,万一吃你的东西,我又晕倒失职了怎么办?”
阿盈:“怎么会呢?”
“我从来不欺负人……”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说话声。
“殿下,还是叫余老给您包扎一下吧,您这血一直流,得吃多少药才补得回来啊。”
三人扭头看去,只见程辛一脸着急地跟在高玉桢身侧。
“小蛮。”
阿盈对上他似含着委屈的眸子,下意识问:“怎么了?”
高玉桢伸出染血的右手,掌心在血的掩盖下依稀可见,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脸色骤变,想抓住他的手看,却因害怕加重了伤势而停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怎么回事?不是去皇宫吗?怎么伤这么重?”
高玉桢见她在意,唇角不着痕迹地微扬,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看,小蛮是在意他的,她便是这样心地善良的人,容易心软,容易相信他人。
总说他是好人,其实她才是那个最不忍看到别人受苦受难的好人。
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人,他才有法子让她心软。
“疼吗?”她皱着眉,眼底露出一丝心疼。
话落,她才惊觉自己的话有点傻。
白骨都能看到了,怎么会不疼呢。
他抿了抿失血过多而发白的唇,轻声道:“不疼,看到小蛮,就不疼了。”
程辛站在旁边,看着自家殿下那副不值钱的样,看不下的闭上双眼。
他就说殿下怎么一回来就敞着伤口,直奔这里,原来是找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