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辛笑道:“好小子,演的不错啊。”
他叫程澈,是程辛的弟弟,暗卫,擅口技、跟踪,是以才能在方才模仿高玉桢的声音达到一模一样的程度。
程澈得瑟的摇头晃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瞧你得瑟的样。”程辛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白藏锋进来,沉声问:“怎么样?没露馅吧?”
“怎么可能会露馅,白哥你也太小看我了。”程澈有些不满。
灰白色的鹰隼一直立在窗棂边,经过方才惊险的一幕,他没心情和他贫嘴,大步流星,
看到白藏锋走来,黑豆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
他伸手取下竹筒上的纸条,展开一看,就两个字,拖住。
程辛连忙凑过来,问:“殿下说了什么,我看看。”
结果就两字,他大吃一惊,一把拿过纸条,翻来覆去的看,“殿下就没有说点别的?”
“殿下不许暗卫随行,这般跟着底细难测之人,未免太过凶险,若是有个万一,王府和虎贲骑的兄弟怎么办?”
“你才跟在殿下身边几日,为何不多加劝阻?”
白藏锋瞥了他一眼,“你难道忘了你怎么进的关山院?”
殿下要能听他的话,除非三伏结冰,炎天落雹。
更何况,殿下不见那晚,便将所有人遣退,直到第二日清晨,看到那封信,才知晓殿下离去的事。
程辛一听他提起,身上的伤顿时隐隐作痛,表情龇牙咧嘴。
“好吧好吧。”
程澈忍不住问,“大哥,白哥,我还要扮演殿下多久啊,时间长了怕是也瞒不住,而且,照那老太监说的,皇帝要真来了,靠咱们真的没问题吗?”
白藏锋面色沉稳,淡声道:“殿下的命令要我们拖住,不管如何,必须做到。”
程辛知道他死认殿下的理,一根筋。
不过,他们这群跟在殿下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只认殿下理的人。
让他们吃饱穿暖的是殿下,让他们活着衣锦还乡,还是殿下。
殿下就是他们和虎贲骑的再造父母。
不过抛头颅洒热血,殿下需要,又何妨。
程辛点头,“对,不管如何,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殿下去寻医治病了。”
“以皇帝对殿下的痛恨,一旦知晓,怕是半点活路都不会给我们。”
“白大人、程大人!”门外传来急匆匆的喊声。
管事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手里还攥着一封信。
“余老……余老来信了!”
程辛欣喜若狂,“什么!”他直接拿过他手里的信,“送信的人有说什么吗?余老究竟何时回来?”
管事摇摇头,“那不过是个赶牛车的小子,问他什么一概不知。”
“不过他还给了这个。”一个绛红色的瓷瓶。
白藏锋拿过瓷瓶,打开轻嗅,一股浓重的药材香扑面而来。
“是药。”
程辛匆匆略过信上的内容,忽略了上面的叮嘱。
药力凶猛,服之身心燥热似火炙,需在子时三刻,寒意甚浓配以桑叶水服用。
一次只可服下半颗。
他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药,将信塞到管事手里。
“太好了,殿下的病有救了。”
“马上让人快马加鞭给殿下送去,”
白藏锋却多了一份谨慎:“余老在心里说了什么?”
他刚要拿过信,听程辛说:“没说什么,都是关心殿下身子是否安康,说他会尽快回来,新炼制的药能治殿下的病,让我们快些给殿下服用。”
白藏锋收回手,点点头。
之前来信也不外乎是这些话,不同的是这次有了能治病的药。
比先前说只能缓解的药,更好了。
即便是沉冷如白藏锋,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太好了,这药我亲自送去。”
程辛一口否决,“不行,殿下点名让你守在王府,你不能去。”
白藏锋皱眉,不到片刻,程辛冲他挤眉弄眼,“我去。”
“我戴罪立功,再则,这么重要的药,且路途遥远,断不能让一个下人去送。”
程澈在一旁,颤颤巍巍地举手,弱声道:“我,其实我可以去。”
“闭嘴!”被程辛呵斥了回去,“你走了,谁来演殿下?”
程澈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没再说话。
“就这么定了。”程辛捏进瓷瓶,往外走去,“我去准备所需物什,李叔帮我备好干粮和马,一个时辰后出发。”
李管事应声,“诶,我现在去。”
白藏锋拧起眉头,沉默不语。
忽然,又有人来禀。
“白大人,程大人,不好了,乐陵王在府外求见殿下。”
在场的人相互对视一眼。
程辛咬牙,“还有完没完了!”
白藏锋沉声催促,“快,程澈马上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