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浴室里又折腾了一会儿,水汽氤氲,宋泠被裴牧风从身后抱着,又服务了她几次,两条腿软得发颤,实在是站不住,裴牧风索性用浴巾把人裹好,抱到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比较凉,他先铺了条浴巾,才让她坐上去。
裴牧风蹲下来,仰头看她:“再帮你一次。”
宋泠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能抓着他的头发,指尖陷进他发间,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就把头仰起来,眼睛闭上了,到最后宋泠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裴牧风又帮她洗了个澡,把她头发吹干了,才抱着她去睡觉。
第二天,两个人没有任何意外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宋泠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好几条未读消息,她立刻坐起来,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白希音:【泠泠你人呢?我们都到临安了,已经进场馆了】
赵瑜:【我们刚看完你那几幅画,太牛了】
袁敏:【你那几幅画旁边围了好多人,我挤了半天才拍上照】
白希音:【你不会还没起吧】
白希音:【宋泠!你该不会是昨晚太激烈了吧】
白希音:【裴老板这个助理当的,把艺术家本人都搞迟到了!】
宋泠耳根一热,把手机扣在被子上,推了推旁边还在睡的裴牧风:“起来了,她们都到展馆了。”
裴牧风哼了一声,伸手把她往怀里捞:“再睡五分钟。”
“不行,人家都在等我们了。”宋泠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自己说要当称职助理的,助理怎么能赖床。”
裴牧风闭着眼笑了一声:“助理昨晚加班到后半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闭嘴。”宋泠下床的时候腿根一阵酸软,差点没站稳。
裴牧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看吧,我就说你需要再睡五分钟。”
宋泠拍开他的手:“少来,赶紧起来。”她一边说一边给她们回消息:【我们马上过去,你们先逛,下午我们请吃饭赔罪】
宋泠把手机扔到一边,冲进卫生间洗漱,裴牧风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慢吞吞地换上衣服,跟在她后面洗漱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一路小跑过去。
到了展馆,宋泠远远就看见白希音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她跑过去,气还没喘匀,就被白希音一把拉住:“泠泠你可算来了。你那几幅画面前全是一波一波的人,我都想替你维持秩序了。”
“哪有那么夸张。”宋泠说。
“你自己去看。”白希音挽着她的胳膊往里面走,“想在你那拍个照都要排队。”
白希音真没瞎说,宋泠那几幅画附近确实围了不少人,有举着手机拍照的,有凑近看笔触的,还有人在和同伴讨论着什么。
赵瑜和袁敏已经等在那儿了,蒋弛举着手机帮她们拍照,看见宋泠过来,大家轮流夸了宋泠一圈,夸得她脸都红了,连连摆手求饶:“你们别光夸我,也去看看其他展区,这次展览来了很多不错的画家,有几个我也很喜欢。”
几个人又在展区里转了一圈,遇到感兴趣的画就停下来讨论几句,宋泠偶尔给她们讲讲某幅画的构图或用色,白希音听得半懂不懂,只管点头,蒋弛在旁边帮她拍照,赵瑜和袁敏看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宋泠几个专业问题,裴牧风跟在宋泠旁边,趁人不注意小声问她脚怎么样,宋泠说没事,穿平底鞋就不会痛。裴牧风“嗯”了一声,却还是不动声色地走在她外侧,替她挡开那些不小心挤过来的人。
逛完一圈,大家又折回宋泠的画前,拍了一张大合照。白希音把裴牧风的手机拿过来,检查了一遍构图,说:“裴老板技术不错,今天不扣你工资了。”
裴牧风笑着说:“谢谢白老师,那我今天这个助理算是转正了。”
出了展馆,几个人又在展馆门口拍了一张,背景是那幅巨大的展讯海报,宋泠和裴牧风站在中间,白希音挽着蒋弛站在左边,赵瑜和袁敏在右边,一众人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晚上,裴牧风请大家去展馆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白希音喝得最多,脸颊红扑扑地拉着宋泠:“你回京市以后要经常找我们玩,别光顾着谈恋爱,裴老板虽然好,但姐妹也很重要。”
裴牧风笑着接话:“白老师放心,她是自由的。”
白希音满意地点点头:“裴老板明事理。”
赵瑜和袁敏说她们打算在临安多留两天,到处逛逛,白希音和蒋弛也要多玩几天,宋泠点头说好。
饭吃完已经很晚了,宋泠和裴牧风赶晚上的航班先回了京市。
落地已经快十一点,两个人回到家,洗了澡直接倒在床上。裴牧风这次很老实,只从身后抱着她,亲了亲她的后颈。宋泠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句“晚安”,就沉沉睡了过去。
后面几天两人也没再折腾,因为宋泠生理期提前了,她本来还要过几天才来,结果从临安回来第二天就来了,宋泠坐在马桶上,拿起手机给裴牧风发消息:【你过来一下】
裴牧风正在客厅喂初一,收到消息不明所以,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怎么了?”
“我来例假了,你帮我拿一下卫生巾,在洗手台上面的柜子里。”
“好,稍等。”裴牧风拉开柜门翻了一下,“哪一个?有日用夜用,还有安睡裤。”
“日用就行。”宋泠说。
裴牧风把卫生巾从门缝里递进去,宋泠接过去,又说:“都怪你,把我生理期搞提前了。”
“这也赖我?”裴牧风在门外笑起来。
“不赖你赖谁。”宋泠其实也不知道生理期提前和那晚有没有关系,但这时候不赖他赖谁,她最近作息规律,情绪稳定,唯一的变量就是他。
“行,我负责。要帮你煮点红糖水吗?”
其实宋泠不怎么痛经,最多就是有点腰酸,喝点热水就能缓过去,但裴牧风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她不想辜负她的好意,就回了一句:“红糖水可以。”
裴牧风转身就往厨房走:“你歇着,我去煮。”
宋泠从卫生间出来,坐在沙发上,裴牧风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端了一碗红糖水出来,还顺手灌了个热水袋,宋泠接过来喝了一口,裴牧风坐在她旁边,把热水袋按在她腰腹上,观察她的脸色。
“好点吗?”他问。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我肚子不疼。”宋泠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就是有点腰酸,喝点热的就好了。”
“好,有什么事喊我。”
“知道了。”宋泠把红糖水喝完,把碗放在茶几上,顺手拿起旁边的iPad,靠进他怀里,她解开屏幕,顾潇发来的BLOOM修改合同还开着,几处批注密密麻麻地码在页面上,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iPad架在曲起的膝盖上,一边划动屏幕,一边问他,“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去云州?”
“对。我去检查一下金溪村的情况,正好青山小学的操场翻修要开始了,我过去看一下。”裴牧风低头看她,“你要不要一起去?”
宋泠从合同里抬起头:“你要去几天?”
“应该两天,最多三天。”
“我不去了。”宋泠把视线重新落回屏幕,“过几天我要和BLOOM开一个线上会议,合同里还有几个条款要过一下,签约前还有一些细节要聊,我走不开,你帮我拍点照片回来,我看看金溪村修成什么样了。”
“好。”裴牧风说,“刘校长他们那边,我也替你带个好。”
“嗯。”宋泠点点头,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早点回来。”
裴牧风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拇指轻轻蹭着她的手背,过了一会儿才说:“等我从云州回来,陪我去个地方。”
宋泠抬起头:“什么地方?”
“去见我爷爷奶奶。”
宋泠一愣,整个人从他怀里坐起来,眼睛睁得圆圆的:“你爷爷奶奶?怎么这么突然?我还没准备好,我是不是该准备点东西?他们喜欢什么?要不要先问一下你爸妈?这样直接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裴牧风看她急得话都密了,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是去家里。”
“那是去哪儿?”
“去墓地。”裴牧风说,“我爷爷的忌日快到了。我想带你去见见他,跟他说一声我谈恋爱了。”
宋泠忽然就不紧张了,她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轻轻地说:“好,我陪你去。”
*
裴牧风五天后飞的云州,他去云州的这两天,宋泠忙得脚不沾地,BLOOM的线上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合同又改了一版,双方在设计授权范围、期限和分成比例上基本谈妥,还剩几个细节,宋泠给品牌方的对接人回了邮件,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对方回复很快,说内部再碰一下,过几天给答复,末了她又和对方的设计总监单独聊了聊,聊到蓝花楹那幅画的局部截取方案,两个人越聊越细,差点忘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