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突然的警报声响起,整片窝棚区惊声尖叫起来,他们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高墙外,有奇行种发动了攻击,至于有几只,或者更多,大家不敢去想。
高墙之上架起的机枪射炮越来越稀缺。
当初光团降临,局势失控,中央官方果断舍弃繁华都市,而是抢占地广人稀深山老林。
紧接着转移武器,所有资源和人口,才有了如今,像是星火点点,遍布到各处的高墙幸存基地。
可随着时间推移,大自然在消失,外界可用资源越发匮乏,交通全面停摆。
加之无法探知的异空间杀戮场,往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高墙基地就突然死光了人。
人类的头顶,像是随时有一把利刃悬而未决。
在这种紧绷高压之下,律法,规则等同于虚无,中央开始对于各处高墙基地的控制力越渐薄弱。
与此同时,越发严峻的生存放大了人心欲望及时行乐,于是有了很多脱离中央,自立为王的基地。
这些基地长只顾享受一时,如今真到了危险降临之际,突然就后悔孤立无援了。
“再说一遍!有多少奇行种!”
基地长庖晖失态的掉落了茶杯,流下的这一滩净水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及的。
完犊子喽,五头奇行种,他的基地要完了!
跑!
庖晖头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跑路。
但肯定不能直接说他要跑,不然谁会继续为高墙死守,到时墙内动乱,他还能跑得了!
包括那些,能带走的食物水源,都要派心腹,狗腿子们赶紧去收拾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了这些物资换个地方,他还是头。
“通报全基地,召集所有人力战斗,绝不能让奇行种攻破高墙!
一旦攻破,我们就没有了家!”
放心,我作为基地长誓与基地共存亡!”
能做上基地长,煽动能力还是有的,无论真假,但一句我们没有了家,注定了所有人不能脱身。
就算他们真要跑,又能跑去哪里,外面的风险更大。
落在最后的苟推子收到了庖晖的眼神,就说吗,他家老大那么惜命,怎么可能死到临头不留后路。
砰!轰!
炮火终于打响,高墙之上的战士们架起机枪扫射墙外,填上炮弹,轰炸起在靠近的奇行种。
五头奇行种形状各异,主打长得凶格外丑,但速度极快。
炮弹刚落地表炸开,奇行种早已蹿出了攻击范围。
更有的奇行种皮糙肉厚,一爪子挥开子弹拍落到土里,鄙视眼。
其中一头有着八条触须,触须上吸盘无数,一旦吸上墙壁,那就如同一架巨大的弹弓,触须怪便能顺势抛射,撞的高墙一震。
无数子弹噼里啪啦打在触须之上,溅起透明粘液发出呲呲呲的腐蚀声,很快高墙表面千疮百孔。
触须怪恼怒得裂开了满嘴利牙,发声尖锐鸣叫,突然膨胀成了透明的球!
“不好,快避开!”
嘭!哗啦啦一声声,无数粘液随着触须怪自爆炸开,淋漓了一墙面。
墙面像是消融的泡沫,以极速的方式融化破洞,渐渐露出高墙内一张张惊慌的脸。
啊!啊!啊!
好几声惨叫,被腐蚀液淋到的,可不止有高墙,还有些避之不及的战士。
瞬间,血肉融化,暴露出白骨分明,发出一声死亡时的绝唱!
高墙内的人群面面惊恐,尤其是看着那溶洞口钻进来了一只类似隐翅虫模样的奇行种。
它的尾巴尖刺有着两米长,能将人类直接串成糖葫芦,还是带艳丽血色。
“啊!基地长要跑路了!”
这时候一道急声从基地大门口传来,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基地长要舍弃高墙?
是不是代表基地守不住了,那我们也跑吧!
人群动乱,互相拥挤碰撞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于是互相殴打,踩踏,挤压!
很多人面孔狰狞的发狂,大概是死亡的加持,行为越发暴力。
“妈妈!爸爸,妈妈在哪?”
被爸爸紧紧捂在怀里的铃铃,眼看着妈妈被人群冲散,惊恐的瞳孔盯着妈妈消失的方向大叫。
可爸爸脱离了人群,躲了回去,并没有去找妈妈。
终于,许多人一起冲开了高墙大门,谁知迎面就被奇行种一口吞下。
咔吱咔吱的咀嚼,这头形似大蟒的奇行种不光嘴里吃着,还要甩出粗砾的大尾巴缠住几十人。
其中,就有先跑一步的庖晖在凄厉惨叫着。
他的胸腔根骨,全被一股巨力硬生生的绞碎,噗的一口吐出沾着血肉的鲜血,瞬间便软瘫无声无息了。
“滴滴,已搜寻标记。
宿主!前方描点五头奇行种,咱们要发财啦~”
实时地图上显示出五个标红的光点,当然光点附近还有许多晃动的绿点,不过这些绿点在极速减少。
隐形机翼煽动,等飞近所见是一面破烂不堪的血墙。
顾斐闻到了窜进鼻息里的那股浓郁血腥气。
毫无疑问,这是一座人类基地,目前正在遭受着猎杀!
顾斐猜的没错。
高墙是一种保护,但反之,也成了一个困兽般的猎杀场。
五头奇行种全部进入高墙,所造成的后果,吃的七零八落的尸体,汨汨血水汇聚成无数个小水泊。
能看得见的场面上,已经没有人能好端端站立着,而看不见的地方,惴惴不安躲藏着许多人,他们屏息以待,祈求逃过一劫。
汪和德捂住铃铃的嘴,将自己背部对着外面。
妻子的走散,加上死亡阴影,无疑让这个男人痛苦不已,但他不能倒下,汪和德拥紧了女儿小小的身子。
咔吱!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