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来!把粮食还给我们!”
“混账羔子!为了钱连人命也可以戕害,实在可恶!”
“祝东风你狼心狗肺!断了我们老小的活路,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
可无论外面闹得如何天翻地覆,楼内始终死寂一片。
祝东风如同人间蒸发,半分露面的意思都没有,任由百姓在门外叫骂。
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
只见马车里坐着一个俊美如妖的男子,他一身华服气质矜贵,一看便知他身份不简单。
男子看着围堵在繁楼外的百姓,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的亲卫道:“王爷别生气,这样的奸商,杀了便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端豫王几乎是咬牙切齿,声音满是狠戾,道:“此等祸国殃民的奸佞,留着只会害更多百姓!”
他本是来体察民情,却亲眼目睹了百姓食不果腹的惨状,他听着众人对祝东风的唾骂,心中怒火瞬间烧至顶峰。
端豫王死死盯着那扇朱漆大门,指节捏得发白,周身杀意凛然。
他要杀了祝东风!
与此同时,另一处雅致院落里。
楼听雪正静坐在案前翻看书卷,指尖轻叩书页,神色闲适。
玉薇小跑过来,惊魂未定道:“太吓人了!我方才想要出去一趟,险些被外面的百姓给打一顿!”
楼听雪看了她一眼,瞧见她身上没有伤,这才垂下眸子。
玉薇拍着胸口,又道:“不过这次当真是主子做的不对,主子在背后哄抬粮食价格,以至于皇城粮价三日连翻数倍,如今百姓都吃不起饭了!”
“百姓们活不下去,干脆全都围在繁楼门前怒骂,场面乱得很!如今我们连门都出不去!”玉薇眉头紧蹙。
可楼听雪闻言,指尖只是微微一顿。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带着几分了然,道:“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
玉薇愣了愣,忍不住问道:“楼公子既然早料到,为何不提前阻拦?”
楼听雪看了她一眼,又道:“阴谋诡计,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风险,等到祝东风彻底解决皇城的饥荒,你就知道他的用意了。”
玉薇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
恰在此时,林石和文骁匆匆赶来。
他们二人刚要开口说话,可突然瞧见一旁的楼听雪,于是连忙闭紧了嘴。
玉薇问道:“怎么了?有事快说。”
林石犹豫片刻,还是道:“端豫王来访。”
此言一出,玉薇也愣了一下。
楼听雪瞧出他们心里有事,可是他却不知道,于是问道:“端豫王来了就来了,你们为什么一副很紧张的模样?难不成这个端豫王要吃人?”
玉薇有些慌乱,堪堪稳住心神,又道:“端豫王此人很不喜欢商人,从前还处死了一个富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如今端豫王来此,恐怕是想寻主子的麻烦......”
楼听雪听得眉头一拧,刚要开口说话。
可一旁的文骁却道:“楼公子,繁楼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主子想要你就在屋子里,哪里也别去。”
“行吧,我知道了。”楼听雪同意了。
得了这句话,玉薇,林石和文骁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人一前一后,疾步离去,不多时门外一道落锁的声音响起。
楼听雪:???
玉薇,林石和文骁赶到之时,端豫王的亲卫已将利剑架在祝东风的颈侧。
只见两把冰凉的刀锋紧紧贴在祝东风的脖颈之上,只要他们微微用力,祝东风便会血溅当场!
三人顿时大惊失色。
端豫王鹰隼般的目光冷眼瞧着祝东风,道:“祝东风,你可知罪?”
祝东风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不见半分慌乱,从容地拱手行礼,道:“草民实在不知王爷所指何罪,还请王爷明示一二。”
端豫王怒极反笑,又道:“皇城饥荒当头,万民饥寒交迫,你却哄抬粮价,牟取暴利,置满城百姓生死于不顾,此等祸国殃民之举,按律当斩!”
此言一出,亲卫握着利刃的手更为用力。
祝东风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直视端豫王盛怒的面容,又道:“王爷息怒,此事不过是草民的计谋,若是王爷不信,草民愿与王爷立一纸赌约。”
端豫王眉头上挑,道:“哦?什么赌约?”
祝东风则道:“半个月之内,草民若解不开皇城饥荒困局,不用王爷动手,草民自会以性命赔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