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听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盯着祝东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气得心脏一直跳个不停!
竟然又是这样!祝东风又骗了他!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
“我不管!我就要走!”楼听雪气昏了头,拿着包袱就疾步走了。
可他刚走过祝东风的身边,手腕便猛然一痛,好似要被捏断了一般,随即他整个人都被拽了过去。
楼听雪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祝东风。
只见祝东风在阴影下的面色尤为阴冷,那双狭长的眼眸下垂,几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前他们都是坐着谈话,楼听雪以为他们身高差不多,没想到现在靠近了,祝东风竟然比他要高上太多!身影将他整个人都给遮住了,以至于让他有一点畏惧......
“听话,不要乱走,否则......”祝东风欲言又止。
“否则什么?”楼听雪以为他是在威胁他。
可祝东风却松开了手,甚至有些心疼地揉了揉他红肿一片的手腕。
“楼公子就留下来吧,大梁如今不太平,你留在这里,主子也好保护你。”玉薇不知何时匆忙赶来此处。
楼听雪转头看去,只见甲板上站满了人。
他们将出口堵得死死的,看来他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了!
好你个祝东风!
楼听雪气得咬牙切齿,可一时却敢怒不敢言。
方才的一番交锋,让他心中明白,如果这时跟祝东风硬碰硬,他一定讨不到一点好处,不然先吃下这个哑巴亏,以后再做打算。
祝东风满意他此刻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一声,话锋一转道:“楼公子,你真的是太单纯了。”
楼听雪冷眼看他,气得攥着包袱的指尖都苍白,
祝东风走上前来,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包裹,又道:“别这么看我,好像我是什么天大的恶人一样。”
难道不是?
楼听雪的眼神好似要喷火了。
祝东风却笑了笑,道:“楼公子,我方才说的单纯,说白了就是蠢,你这般赤诚,这般容易相信旁人,怎能做好生意?这世上的人心,从来都不简单。”
楼听雪出生商贾世家,他当然明白人心复杂,可是他仍旧觉得为人赤诚最是要紧。
这一路走来,他虽然有私心,可是大部分时候还是用赤诚之心对待祝东风,而祝东风却不曾这样回报他,甚至还肆无忌惮地嘲讽他的赤诚。
真是可恨。
可是楼听雪很清楚,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也真正看清了祝东风的模样。
祝东风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也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的朋友,他是个精于算计、凉薄自私的商人,他眼里只有利益,没有赤诚,更没有半分信用。
他或许看起来善良亲切,可这都不过是他用来拿捏人的手段,这世间多的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楼听雪自己也不例外。
祝东风看着他气得浑身发颤,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他将手中的包袱丢给了一旁的玉薇,随后折扇一摇,转身要走,道:“楼公子,你就别想着走了,好好留在我的身边,学着点什么叫做生意吧。”
楼听雪气得不行,可又生出几分彻骨的清醒,他往后绝对不能信祝东风半句话!
今日之后,楼听雪被关了起来。
祝东风在大梁有一栋樊楼,又名为繁楼,陈设同在大周的樊楼如出一辙,而他们一行人都住在了大梁的繁楼之中。
楼听雪无论怎样都有人盯着,他根本出不去。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楼听雪见识到了繁楼的人来人往,繁华无边,这段日子他也听话,祝东风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以至于旁人都以为他是认命了。
可楼听雪才不是愿意认命的人。
恰好有一日,繁楼突然喧嚣不止。
楼听雪一早就听到外面人来人往,于是他推门出去,想看一看有什么情况,可下一刻却被守在门口的玉薇给拦住了。
“公子,今日要来一个大商人,主子要你好好待在屋子里,千万不可到处乱走。”玉薇劝道。
楼听雪却脑筋一动,发觉这是一个逃走的绝佳时机。
于是眉头微蹙,佯装一副头疼的模样,可怜兮兮道:“可是外面这么吵,我想睡一会儿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