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见过那么多人族修士之后，如果提到神仙，苏荇脑子里还是第一个闪过攸宁的身影。

就像景淮给她找的四个男宠里，其中两位人族修士的气质也和攸宁类似，但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人味。他们会怕、会忧，因为身处其中而如履薄冰，难免少了些飘逸。

但是攸宁就不同了。

哪怕是他的生死之事，他看起来也算置之度外的。

苏荇对此总结为——攸宁是很会装傻的。

就看看凤凰这个目前看起来真傻的，会说些什么了。

苏荇主打一个不信：“你说这是他的阴谋？”

“当然啊！”被苏荇怀疑之后，凤凰赶紧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救我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那家伙看起来不怀好意。等我能涅槃之后，我赶紧追溯了一次前缘，他就是你的劫！你们就是命中注定的宿敌！飞升的位子只有一个，他肯定是会对你下手的！现在你入魔了，就没人能再制止他了。”

苏荇一股脑听了好多信息，但她也没有露出茫然的神情，学着攸宁那样微微垂眸，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放空，主打一个高深莫测：“这样啊。”

果然，凤凰见了就有自己的理解。

它探着头来到苏荇脚边：“你不要难过，至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现在是天下独一份的仙兽，你们谁飞升了也都得带着我，我……呜呜呜！”

凤凰的话并未说完，就如同，不，就是成了一只被掐了脖子的鸡。

一双手牢牢地禁锢住它，并把它抱进了怀中。

那双手生得好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肤色是冷白的，沉得指甲涂上的红更加艳丽。

是景淮。

景淮抱了下凤凰，又把它扔到一边，对着苏荇伸出了手：“乖荇儿，该回家了。”

被扔到地上的凤凰急得团团转，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景淮刚刚封了它用来说话的窍，它现在不能说话，连鸣叫都发不出来。

苏荇没接。

景淮又往前了一步，把苏荇揽入怀中。

“别闹脾气了，不是你说的想要成亲吗？”景淮轻声哄着。

一旁的凤凰虽然说不了话，但还是能听见的，只见它瞳孔地震，急到戳地。

苏荇略有些不自在地把景淮推开：“我后悔了，我不要成亲。”

“就为了这个？”景淮笑起来，他不笑时就带着邪气，这么一笑，又美又危险，“那就先订婚。”

“凡人女子才会这么早嫁人，而且你既是我的师尊又是我亲人，我不应该和你成亲。”苏荇又道。

景淮满不在意：“有何不可？荇儿，我是不是你最亲的人？”

苏荇点头：“是。”

景淮接得干脆利落：“那我就该是你夫君。”

苏荇因为景淮的逻辑沉默片刻，在景淮又要触碰她的时候，又躲了过去。

苏荇：“可是出来之后我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景淮的笑凝固住了，他指尖微动，苏荇知道这是他想动手的前兆。往日在魔宫里，她总还是要哄景淮一哄，即使如此，她房里的渡厄也还是更加茂盛了些。

“出来？”景淮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魔宫不好吗？你偏要来这些灵修的地盘受罪？他们的规矩又有什么好遵守的？你是魔修，是我景淮的人，你只要听我的就够了。”

外面自然是不好的。

若不是苏荇有关于任务的记忆，她也不会喜欢一个排斥自己的地方。

但是魔宫只是景淮的一言堂，她如今享受的一切，也只是因为景淮。等到景淮不要她了呢？她就会像原文里一样，被景淮引导着去死，用她来换回攸宁。

景淮再次向苏荇伸手：“荇儿，跟我回家。你要是不想成亲，那就不成亲。外面这些人只会骗你、欺负你，跟我回去，我帮你报复他们。”

苏荇看着景淮的红色指甲，再看看景淮身上和头上繁复精致的配饰。景淮本就喜爱穿红衣，但这一身，苏荇从未见他穿过。

景淮的这身打扮和当前修仙界的流行完全是逆道而行。

因为攸宁，人族修士也都跟着他的喜好打扮。一袭白衣，散着头发，不带多余配饰。

苏荇最开始跑出来被认出是魔修，就是因为她头上留了根金钗。那时她怕被景淮发现，刻意收敛气息，看起来与凡人无异。结果就是被狠狠嘲笑是炫富的乡巴佬，里面又有男性修士要对她动手动脚，苏荇自然不会忍，和对方动了手。

苏荇抿抿唇：“不用你帮，我自然会报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