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跳变快了。”楼乔说，“你又不给我答案。”

据说，人们会把对彼此的印象定格在最初。

在苏荇眼里，楼乔一直是那个又瘦又凶的可怜小孩。

不说为了任务，苏荇也会帮他的。

但是现在……

苏荇推开了楼乔。

“我们……我们毕竟是异性，男女有别，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就算是为了任务，苏荇也还是不想用爱情的方式来骗取楼乔的心。

系统解释中对于完成任务的标准非常模糊，据她所知，也是有任务突然被判定完成之后，任务者被突然抽出世界的情况。

世界的运转并不会结束，既然任务成功，那这里已经成为一个可以持续运转的世界。

与任务者有关的人看到的，是任务者的突然死亡。

苏荇不想给楼乔留下这样的结局，但是她还能给楼乔什么，苏荇也并不知道。

“你的心跳变快了，是因为把我当成了男人。”即使被推开，楼乔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苏荇，那你喜欢我吗？”

这下不仅是心跳变快，一切都乱了节奏。

苏荇知道楼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要她说喜欢，楼乔就可以用男人对女人的方式来喜欢她。

或许，这样，就算是完成了任务的一半？可是这样就真的是爱情了吗，或者，这样真的会让楼乔幸福吗？

她最后留给楼乔的，又会是什么？

苏荇不知道应该给出怎样的答案。

楼乔又凑了过来，呼吸越来越近，苏荇逃避地闭上了眼睛。

爱情……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原来的世界里她没有时间去思考爱情，这个世界里，她也刻意避开了这个她不熟悉的领域。

她和楼乔，或许在外人看来早就是一对情侣，他们之间的生活，或许也早就和一些人的婚后生活没有什么区别。

呼吸更近了。

苏荇睁开眼睛。

“不行。”苏荇制止了楼乔之后的动作。

楼乔停了下来，拉开了和苏荇的距离：“你不想要我了吗？”

“当然不是，”苏荇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不适合这样。”

“那你和谁适合这样？傅青揽吗？”楼乔的质问带着刺，“小学六年级以后你就告诉我不可以进你的房间，为什么他可以进来？”

苏荇解释道：“我没让他进来。”

“那你可以叫我把他赶走。”楼乔说。

楼乔逐渐低下头，声音是无法掩饰的失落，以及深深的自卑：“有他在你身边，你就不需要我了吗？苏荇，他比我更好，是吗？他比我高、比我有钱、学习比我还要快，所以，你更喜欢他是吗？”

楼乔的这番比较驱散了苏荇刚才的纠结。

“乔乔。”苏荇捏了下楼乔的脸，“首先，我需要你。其次，我又不是因为一个人拥有什么就会喜欢他。”

苏荇在心里笑了下她的草木皆兵。

楼乔分明还是小孩子的心态嘛。

“我没有找你，是因为我自己可以处理好。而且，乔乔，不需要你刻意为我做什么，你为我做的也够多了。你不需要和别人比较，还是说，乔乔就是想听我夸你？”苏荇说着，语气带了些调侃，“乔乔比他能打、比他会做家务、比他学习认真？”

楼乔用他那双狗狗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苏荇。

“苏荇，再夸夸我。”楼乔说，“初中之后你就很少夸我了。”

苏荇摸了摸楼乔的头：“乔乔好坦率，也值得夸夸。”

楼乔看着苏荇脸上的笑容，把进门前的阴暗想法全都咽了回去。

不能吓到她。

初中的时候，楼乔进入了变声期，个子也窜得很快。

初一下学期，楼乔就比苏荇还要高了。

老师会在上课的时候提醒男生女生之间不要走得太近。

楼乔本来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他会听见有些男生谈论一些很恶心的话。他们比较着学校里哪个女生更好看，会故意把笔扔到地上，让女生弯下腰去捡。

苏荇也被这样对待过。

在苏荇有所动作之前，楼乔已经揪着扔笔的男生，一拳打了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说，楼乔喜欢苏荇。

他们也说，那个男生那么做，也是因为喜欢苏荇。

到底什么算喜欢，楼乔不知道。

他只是希望在苏荇的身边，保护她，这些，他们说是喜欢。

那些男生像臭虫一样围在苏荇的身边，不断骚扰她，他们也说这是喜欢。

既然他们说这是爱情，他也无法忍受别人对苏荇的爱情，那大概就是这样吧。

楼乔将自己的眼神从苏荇的唇上离开。

他本来没想过这些的，直到看见了苏荇和傅青揽疑似接吻的照片。

如果一定要有人对苏荇做这些，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苏荇，不要离开我。”楼乔再次恳求，“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会出什么事情。”

幸好答案没有变。

“嗯，我不会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