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弹跳力超强的软弹黑心棉一下子就僵住了。虽然反应并不大，扎坦娜却看得一清二楚。

好么，这下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扎坦娜有些震惊地看向黑心棉旁边的石像鬼——这个比喻是听某些被蝙蝠侠暴抽过的家伙们说的，那个传说中的穿着战甲的高大身影，让所有小喽啰半夜吓醒的哥谭噩梦，处于幽灵怪物蝙蝠精三位一体的深巷传言就蹲在墙头。而一大一小两个黑影不知为何越看越眼熟，她不太敢确认却无法忽略脑海中越来越明显的声音。

怎么你也有秘密身份？！

你自己有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家猫都要被你拐去当罗宾？！罗宾不是个人吗？？？

“……布鲁斯？？”

一片死寂。

空气凝滞了。小夜当即汗流浃背连头都不敢回，根本不敢去看蝙蝠侠的眼神。他实在是低估了扎坦娜的观察力和敏锐程度，万万没想到哪怕化了妆都能被一眼认出来——蝙蝠侠甚至才说了一句台词！

完蛋了。

最后还是康斯坦丁打破了这一片沉默。然而在刚才那场极度尴尬的简直没有尽头的死寂里所有人都仿佛知道了某些事。

康斯坦丁看看蝙蝠侠（抬头看人的时候又被太阳刺了眼睛开始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又看看扎坦娜，最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扎坦娜猜他现在很想来一根烟。“搞什么。原来你们早都认识了？”

蝙蝠侠绷了半天也没把该有的严肃和氛围绷回来，他也放弃了。虽然现在他也是有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叹气的冲动，但睨了一眼旁边已经尴尬成碎冰冰的罗宾版黑猫，还是忍了下去。算了，正事要紧。甚至由于太久没有这种被小夜坑到心梗的感觉了，他都有点诡异的怀念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继续待在墙上的必要，蝙蝠侠手一探，从猫的腋下穿过去一把捞起心虚到变成一块石头一样不敢回头的猫咪雕像，随后跃下围墙。

明白自己一句话就猜对了的扎坦娜双手抱胸一脸玩味：“我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有这种爱好。”

单手抱着猫的蝙蝠侠反击：“我也一样。”他完全没想到扎坦娜会和康斯坦丁的关系如此亲密，想也知道扎坦娜绝对和魔法侧有关。这件事超出了蝙蝠侠的预料，然而也不能算是坏事。布鲁斯十分自然地把二十几斤的小夜塞进了扎坦娜怀里，小夜穿的一身服装在他乖下来的时候让他像极了是在万圣夜被家里人cos成的罗宾猫。大猫从蝙蝠侠的动作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蝙蝠侠没有生气，于是毛茸茸地悄摸从扎坦娜怀里探出小脑袋，光明正大的偷听大人没谈正事。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用语言进行施压了，蝙蝠侠开门见山：“你们要去哪里？”

扎坦娜看了一眼康斯坦丁，确定这人现在完全不想说话，八成脑子里只有烟，于是叹了口气：“去教堂。康斯坦丁现在有事，需要联系天使。”

毫无维护个人隐私意识的蝙蝠侠继续追问：“什么事情？”

康斯坦丁却宛如诈尸一般突然开始了挑衅：“和你无关，怪胎。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自己猜猜看？”

蝙蝠侠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康斯坦丁，直到对方开始不适才淡淡地开口：“一个即将死亡的人会去问天使什么问题并不难猜。”

哇，布鲁斯今天攻击性也好高，小夜被开足马力的布鲁斯怂回去了，忍不住往扎坦娜怀里缩了缩，莫名有点怂。康斯坦丁没有想到蝙蝠侠居然会和他进行嘴上的交锋居然愣了一下，没等康斯坦丁反击回去，蝙蝠侠就快速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你为什么来哥谭？你要做什么？”

“与你无关。”

“这里是哥谭，告诉我你的目的，或者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扔出哥谭，下次再遇到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两个人步步紧逼，几句话火药味就起来了，眼看着他俩这会都要打起来了，扎坦娜硬是手持着一辆猫当开路武器挤进了两个人中间。

“够了，到此为止。布鲁斯，你少说几句，还有康斯坦丁，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来这，萨满德里奥呢？怎么这次没跟着你？”

就是就是，小夜顶着蝙蝠侠“说他没说你是吧”的眼神探出上半身不怕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试图安抚操碎心的大哥那快要失控的情绪。无论如何，原本针锋相对的气氛总算在小夜和扎坦娜的努力下缓和了些许，康斯坦丁在扎坦娜挑眉的暗示下选择退了一步：“三天前，萨满德里奥被恶魔杀死了。”

不想多提这件事，康斯坦丁盯着蝙蝠侠继续说正事：“他死前给我留了线索，哥谭有人在和恶魔做交易，看上去某人没有听起来的那么尽职尽责。”

哪怕现在康斯坦丁都要找空隙刺一下蝙蝠侠。但蝙蝠侠看上去毫不在意。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谁在和恶魔做交易？”

“不知道。”

蝙蝠侠点了点头：“今晚我会去找你。”

远处传来一阵响亮的欢呼声，康斯坦丁和扎坦娜下意识回过头，在这条街道上看不到欢呼声的源头，但大概是赛车比赛结束了。

“你要去做什么？”康斯坦丁一边把头扭回来一边问道，却没想到刚才还那么大一个黑影已经消失不见，扎坦娜和怀里的小畜生一人一猫跟他面面相觑：“……草，他是不是也会魔法？”

扎坦娜想了想，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随后低头看向怀里疑似就在刚才被蝙蝠侠弃养的罗宾小猫，捏了捏小夜的脸颊，不知为何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清澈的懵逼和蠢萌，扎坦娜从一开始起就有些沉重的心情不知为何在此刻消散了不少，她轻笑一声，双臂微微发力让小夜方便调整姿势好能更省力的抱着他：“小罗宾，蝙蝠侠不要你了，要不要和我回家？”

“... ...”咩啊，布鲁斯不会还在生气吧，不对，不生气才怪吧。小夜绝望的把头埋入扎坦娜颈间，选择放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