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立在原地,她看着千宁递给她的东西,此物就是苏希萼生前的随身之物。
她将明珠握在了手中。
颜公子在墓室内查探了一番,此阵是靳管家设下的,至于他为何有这般能耐,想来背后还有高人谋划。
石棺中的人是逝去已久的苏希萼,而其余的九具白骨亦是苏希萼。
千宁想到了青时之前提到的比喻,遥阵就好似一把梳子,就算其中一根梳齿断掉也无妨,梳子本身就有很多梳齿。
明珠是锁阵之物,苏希萼逝去多年皆被困在这个阵中不能投生,他的生魂与明珠合为一体,而他的身体则被遥阵一遍又一遍的复刻着。
苏敏不能接受靳管家做得这一切,更不能接受自己不是苏希萼的女儿。
苏宅的人将九具白骨收殓入棺,苏敏趴在石棺边掩面而泣,她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亲,可她却不是苏家的孩子。
慕敬派人将石棺移去了苏宅,苏敏却晕倒在了慕敬的怀中,慕敬只得先将苏敏送了回去。
青时在墓中寻了一番也没有见到流火的踪迹,难道不在这里。
千宁寻了快碎石坐下身来,她动了动胳膊还是有些痛。
“流火不在此处。”颜公子看向尹白。
“你可看到石壁上的东西。”尹白道。
“鲛人。”
听到二人的话,千宁垂下眸子,如果真是地煞陶江,他为什么要利用鲛人做这些事情,又为什么要在苏宅做这些事情。
他的目的是什么?
千宁想着想着就从石块上滑落到了地上,她闻不得烈香,忍了许久已是晕晕沉沉,随即闭上了眼睛。
纵使晕了,千宁依旧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香气,直到再一次清醒,她已经回到了苏宅。
她坐起身,本以为身边坐着的人是青时,没成想却看到了琉璃。
千宁惊讶:“琉璃,你怎么在这,何时回来的。”
“你好些了吗?”琉璃帮千宁拢了拢头发,“你向来闻不得那些浓烈的香气,也不知道避一避。”
“没事。”
“没事?”琉璃点了下千宁的脑袋,“你都睡了三天了。”
“三天?”千宁看了看窗外,本以为只是睡了一夜,“青时呢。”
“这几日苏府在办葬礼,今日是苏希萼下葬的日子。”
千宁了然。
“我寻到了流火的踪迹。”
千宁忙问:“在哪?”
“遥阵之下还有一个阵,流火就阵中。尹白身边的人不简单,他二人也有所察觉。”
“一困一遥,难道是困?”千宁思索着,“阵中的人会是谁。”
“青时猜测是苏夫人。”
“可是尹白曾在遥阵外以流族之力试探过,并未察觉到什么。”
琉璃看到千宁的嘴唇有些干裂,遂倒了杯茶给她,才道:“除非阵中有人操控,此人道行颇深,尹白才没有感知到流族之力。”
“地煞陶江。”
琉璃点头:“能残杀鲛人掠夺伤魂,想来是陶江。”
“鬼道一定还有什么阴谋。”千宁吐了口气,既然涉及鬼道,不能再将尹白牵扯进来,她继续说道,“你方才说颜公子不简单,可是发现了什么。”
琉璃摇了下头:“他虽是西融人,可我总觉得此人身上有些莫名的东西。”
“当务之急是拿到流火,若是阵中操控之人是陶江,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你亦是不能现身。”
“容我想想。”琉璃的话音才落就失去了踪迹。
千宁一顿,回头便看到了立于床榻边的人。
什么世道,怎么一个比一个快。
千宁饮了口茶:“我的房间又不是没有门。”
尹白看了看千宁的坐姿和身边的锦被,他俯身靠近千宁,一只手就放在琉璃方才坐过的位置。
“你在同谁说话。”
千宁摆疑问脸:“我房中又没人,还能同谁说话,自言自语呗。”
看尹白离她有些近,千宁本想往后靠一靠,奈何屁股坐到了锦被,她挪不动。
千宁继续道:“找我有事吗。”
尹白直起了身子:“毒医来了。”
千宁眼中一喜:“真的?”她说着抬脚就要下床,“如果没有流火,前辈是不是也能解了兰蛊呢。”
千宁是真的惊喜,尹白心中怎会感知不到,他转身不见了踪迹。
千宁穿上鞋子就发现尹白不见了。
“哎?人呢。”
千宁拍了拍胸口,尹白真真是她的冤家,头号冤家。